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既不好朝令夕改罢免他的都元帅之职,又想偏袒胡沙虎,便只能将罪责推到已死的抹捻尽忠身上,让两人暂且合作。
「好一个力同心」!」完颜承裕接过圣旨,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心中满是屈辱与愤怒。
「陛下这是要让我与一个逃兵并肩作战?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内侍走后,帐内一片死寂。
完颜承裕猛地将圣旨摔在地上,怒声道:「胡沙虎这个小人,恶人先告状。」
「若不是他弃城而逃,西京何至于此?陛下竟被他蒙骗,真是昏聩。」
心腹们死寂沉默。
完颜承裕背后站著的是越王,可以对皇帝不尊重,但是他们却不敢。
君命如山,他们只能服从。
两日后,一阵马蹄声传入大营,胡沙虎率领五千骑兵抵达野狐岭。
他身著黑色甲胄,脸上带著一丝倨傲,仿佛并非丧师失地的败将,而是立功归来的功臣。
完颜承裕在帐中迎接,两人目光交汇,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纥石烈将军,别来无恙?」完颜承裕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语气中满是讥讽。
「没想到你倒是跑得快,留下西京百姓和将士们受苦。」
胡沙虎出身于女真纥石烈部落,名叫执中。
他脸色一沉,毫不示弱地反击:「元帅此言差矣。」
「若非你调走净州守军,明军岂能轻易渡过黄河?」
「本帅坚守西京多日,援军迟迟不到,若不突围,五千精锐岂不是要白白葬送?」
「倒是元帅,放弃桓州、昌州,自断战马补给,如今三十万大军挤在野狐岭,粮草短缺,这才是取死之道。」
「你————」
完颜承裕气得脸色铁青:「西京沦陷,你还有脸狡辩?」
「本帅何罪之有?」
胡沙虎冷笑:「陛下已有明断,罪责在抹捻尽忠,与我无关。」
「如今我率精锐而来,是助元帅守城,元帅若再揪著过往不放,耽误了军国大事,这个罪责,元帅担得起吗?」
两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却都不敢彻底撕破脸。
他们都清楚,如今明军压境,内讧只会加速灭亡。
僵持片刻后,完颜承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也罢,过往之事暂且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