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
「若迟了,恐明军会以此为借口,即刻攻城。」
完颜永济沉默良久,最终咬牙下令:「准奏,传朕旨意,命户部与刑部联合督办,即刻在全国范围内征集钱财。」
「无论官商百姓,凡有隐匿财产者,一律严惩。」
可这道旨意,看似覆盖全国,实则形同虚设。
如今明军兵临城下,中都之外的各州府早已人心惶惶,朝廷政令根本出不了中都城门,所谓的「全国搜刮」,最终只能落在中都一地。
更讽刺的是,完颜永济素来忌惮官僚集团与女真权贵,根本不敢动他们分毫,最终遭殃的,只能是那些没有背景的富商与田主。
旨意一出,中都城内瞬间陷入恐慌与混乱。
官兵们如同虎狼般闯入富商宅院,翻箱倒柜强行查抄财产,稍有反抗便刀棍相加。
地方官吏则借著「加征赋税」的名义变本加厉地盘剥百姓,哪怕是仅够糊口的农户,也被催缴高额「助战钱」,稍有迟疑便拳脚相向。
一时间,哭喊声、怒骂声遍布街巷,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大金王朝为了苟延残喘,已然不惜压榨底层百姓的最后一丝生机,越发的失去人心。
与此同时,越王府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名皇宫侍卫奉旨在府中等候,神色冰冷地盯著越王世子完颜淳。
按照和谈条件,他即将被送往明营,结局已然能够想像得到。
越王完颜永功站在廊下,眼睁睁看著儿子身著素衣,向自己躬身行礼告别,全程一言不发,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父王,保重。」
完颜淳声音哽咽,却强装镇定,转身跟著侍卫离去。
看著儿子的身影消失在府门之外,完颜永功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挪动半步。
直到侍卫与世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完颜永功才缓缓转身,大步走向书房。
刚一进门,他便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将案上的笔墨纸砚震得四散飞溅。
幕僚连忙上前劝解:「王爷,息怒,如今大局为重,只能相忍为国啊。
「相忍为国?」
完颜永功猛地转头,眼中满是血丝,语气冰冷刺骨:「忍到让本王亲手送自己的儿子去送死?」
「忍到让完颜永济那昏君败坏大金根基,一步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