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连忙问道。
「雷震————」
朱松涛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随即缓缓摇头:「应该不是他」
「当年庄里的佃户没有姓雷的,李家本族也没有听说有姓雷的亲戚。」
「他这般打听,多半是帮人问的。」
「依我看。」
朱松涛的语气沉了下来:「多半是当年李家有漏网之鱼,或是那个打铁后生的后人,没死绝,回来了。」
「而且,他们肯定加入了明军,在里面还当了个不小的官,不然也不会让一个县令特意来查八十年前的旧事。」
他猛地看向朱承煜,眼神凌厉,语气带著不容置疑:「总之,这件事除了转告你爹,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就烂在肚子里。」
「从今往后,从来没有什么李庄,这片地,一直都是咱们朱家庄。」
「只要咱们咬死了不说,守好这个秘密,他们就找不到咱们朱家头上。」
「是,孙儿记住了。」朱承煜连忙躬身应道,神色郑重。
朱承煜躬身告退,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小院。
堂屋内只剩下朱松涛一人,方才强撑的精神瞬间垮了下来。
他靠在太师椅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担忧,喃喃自语:「哪有不透风的墙啊————最怕的就是当年的事,还有漏网之鱼————」
他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咳嗽几声,眼神飘向窗外,仿佛透过院墙,看到了八十年前的李庄。
「还曾听自家祖辈说起过,李家当年可不是寻常人家,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才搬到这小地方打铁谋生。」
「可没想到啊————都已经没人了,还是会有后人找来。」
「李家这般,倒是应了那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破落了,依旧人才辈出,传承不断————再次兴盛起来了。」
「这就是宿命啊————」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满是无力感。
中都,皇宫深处的书房内。
潞县令刘满仓一身甲胄,躬身立于堂下,神色恭敬,大气不敢出。
他不过是一名小小的都尉,却得陛下李驰亲自召见,当面汇报陈老太的事情,这份殊荣与压力,让他脊背绷得笔直。
李骁端坐于案后,一身常服,褪去了阅兵时的杀伐之气,却更显帝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