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而来的富商乡绅。
更有不少人干脆连夜便睡在曲江长堤附近,只为今日能够占到一个好位置。
只因今日,乃是辩法的最后一日!
而整整九日!
大乾百家,无一胜绩!
从第一日的闫征、季无咎、玄一道人、赵玄等三十二位大乾名宿接连落败开始,这九日时间,前来曲江登坛之人何止百数?
儒家的。
道家的。
法家的。
墨家的。
甚至还有曾经出身佛门,后来还俗的大德高僧。
可无一例外。
全败!
但更让所有大乾百姓都感到憋屈的是从始至终守在百家论台上的,都只有迦叶座下那名名叫旃檀的侍经弟子!
可今日,来的人却更多了,甚至比第一日还要更多!
放眼望去,整座曲江几乎已经看不到空地。
黑压压的人潮沿着三面长堤层层铺开,一眼望不到尽头。
临近水面的地方早已被权贵世家围得水泄不通,后面赶来的百姓只能站上石阶、树下、茶楼二层,甚至有人花了足足五两银子,只为了租下临江酒楼二层一扇能够勉强看见论台的窗户!
曲江之上。
大大小小的画舫、乌篷船也已经停满。
只是今日官府下了死令,任何船只不得靠近湖心百家论台三十丈之内。
违令者,一律斩!
同时。
张平、张寿亲自带着上千锦衣卫沿湖而立。
除此之外,长安县、万年县的衙役也几乎全被调了过来。
一时间。
刀鞘碰撞。
人声鼎沸。
经幡猎猎。
周平安在人群中艰难的穿行,最终才在长堤最外围找到了一处勉强能够看见湖心论台的位置。
当他站稳以后,第一时间便将手伸进怀中。
那张薄薄的赌契,还在!
周平安顿时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抬起头,望向湖心那座被万千经幡环绕的论台。
不知为何,明明现在还没有看到高阳的身影,耳旁萦绕的也大多是比较绝望的言论,但周平安那颗悬了一路的心,反而渐渐安定了下来。
“高相一定会来的。”
周平安喃喃自语,双眸坚定。
旁边一名中年汉子听见这话,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兄台还信高相?”
周平安没有半点迟疑,立刻的道。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