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摇曳的沙沙声,庆祝丰收的简单歌谣;
甚至,能感受到手掌磨出水泡的疼痛,泥土的湿润与温暖,稻谷收获时,涨满胸膛的喜悦————
真好。
真好。
踏足于大地上,春种秋收,用自己的汗水得到收获,建立起自己的家园,无论如何,都是让人踏实而满足————
他忽然升起了灵感。木耜之柄,曾经是什么样子,已经没有人记得,然而耜头一定记得,大地一定记得,用它耕作得来的稻谷一定记得。
既然这样,只要唤醒这些记忆一—
他取出更多灵玉,毫不吝惜地将它们切成碎块,细细密密地洒在各处。然后,双手轻轻按在耜头上,精神力和掌心热流一起涌入:
木克土,土也能逆转为木。你记得的,你们都记得的对吧?
那团黑褐色的泥土开始发光。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一种温润如晨曦的暖黄光晕。
光晕中,木耜的虚影逐渐浮现,一点一点凝实:
长约一米二的木柄,前端是分叉的耜头,用藤条牢牢缠住,捆绑在木柄上————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发,二之日栗烈————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
沈乐轻声吟诵起《诗经》里的句子。《豳风·七月》,华夏最早记录农事活动的诗歌之一,每一字都承载著农耕文明的集体记忆。
吟诵中,泥土贪婪地吞吸著灵玉,填充自身,再逆转出木耜的存在;
然后,在木柄上,在藤条上,一点点添上人手握住的汗渍,添上插入泥土的磨损,添上各种各样时光的痕迹————
终于,它安静下来,躺在沈乐掌心下方,呈现被手掌长久摩挲成的琥珀色,柄身紧密而圆润,满满都是包浆。
丰沛的灵光从木柄顶端荡漾到耜头上,让旁边的顾玉林轻轻倒吸口气,随即屏住:
这把五六千前,或者六七千年前的农具,被这样修复出来以后,直接插到地里,都会让大地肥沃丰收吧?
也不知道农科院那帮人知道这个神器,会不会过来借————不,他们一定会过来借的,哪怕借来做实验呢!
沈乐可没有他这种跳脱的思维。他全神贯注,牵引著木耜的灵光,引向铜鼎:
灵光与铜鼎接触的瞬间,胸口铜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