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风雨、飘摇雨幕,仿佛都与她毫无干系。
淡薄的月光穿透层层厚重雨云,挤下细碎清辉,柔柔覆落她一身。那月色浅淡朦胧,似被薄纱蒙住的灯烛,只剩一层氤氲柔光,将她整张面容尽数遮掩,眉眼轮廓模糊一片,半点也看不真切。
许舟脚步猛地顿住。
靴底钉在青石之上,踩碎了石缝里淤积的枯苔,一声细微的咔嚓脆响,悄然划破山间风雨。
握刀的五指下意识微微收紧。
并非遭遇异敌的警觉,也不是面对未知的戒备,而是一种源自心底深处、猝不及防的震颤与悸动。
这道背影,太过熟悉。
肩头舒展的弧度、沉静伫立的姿态,还有微微偏首时,颈侧勾勒出的那一抹柔和曲线,尽数刻在记忆深处。
许舟心头狠狠一震。
是她?
明明分别未久,不过短短数月光景。
可这世道纷乱、战火不息、祸福无常,乱世里的数月,足以让凡人历经半生浮沉,足以让故人隔出世般疏离,更足以让无数相逢别离、旧事翻覆,彻底改写境遇与心境。
犹记当初,亦是这样黑云遮月的夜晚。
那时的他尚有满腹疑问、层层困惑,未曾来得及尽数问出口,相逢便匆匆落幕。
而今,这道惦念已久的背影,竟再度悄然出现。
就这般安静立在崖边,背对着他,一如从前,仿佛从未走远、从未离场。
许舟即刻收敛心神,压下胸腔中奔涌翻腾的大日真火。心神一敛,炉膛炽烈翻涌的火势迅速沉降,刺目赤白渐渐褪去,转为温顺橘红,最终沉淀为一簇微弱暗红。
顺着经脉灌入刀身的滚滚火息尽数逆流归膛,刀身之上熊熊燎原的烈焰层层剥落、缓缓消退,从刀尖到刀柄,一寸寸褪去灼灼火光。
待火光彻底寂灭,臭肺长刀终于恢复原本的暗沉铁色。漫天坠落的雨水落在刀面,再无蒸腾白雾,只静静附着、缓缓流淌。
他脚下骤然发力,朝着那道白衣身影快步奔去。
急促的脚步声踏碎满地泥泞,靴底碾过积水石板,溅起细碎水花,泥浆点点沾湿靴筒边缘。脚掌蹭过松动碎石,簌簌石砾顺着坡崖滚落,细碎声响在空旷崖边悠悠回荡。
他跑得极快,比方才在迷阵中徒劳兜转时更甚,心底被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