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很轻,指尖偶尔擦过他脖颈后侧被盔甲磨出的红痕。
她将卸下的肩甲搁在帐角的武器架上,转回身时顺手拨了拨耳垂上那颗金丝蜜枣形翡翠,嘴角挂著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
「妙影殿下送来的龙井茶还在桌上,你要是想喝,我去热一壶。」她朝帐帘方向偏了偏头,长发从肩头滑落,烛光在发梢上镀了一层淡金,「不过我知道你今晚需要的不是茶。」
苏离靠在床柱上,看著她弯腰从床头柜里取出一只锡杯和半罐从苏兰德带来的蜂蜜酒。
她的动作从容而不急躁,像是在自己家里招待一个许久未见的丈夫一事实上,自从联军北上以来,他们独处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超过几个晚上。
「俄尔施泰因守夜,昭明和妙影在侧翼,索尔格林在前沿。今晚不会有大事。」她在床沿坐下,将锡杯递到他手中,琥珀色的眼眸在烛光下专注地看著他。
「你需要好好躺下。不是想军务,不是想明天的阵线,不是想永世神选就是躺平,把自己交给身体。这是你教我的。」
苏离抿了一口蜂蜜酒。菲丽丝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锡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平躺在铺著厚毛毯的床铺上。
她的手指开始按揉他肩颈处那些被盔甲压得僵硬的肌肉,力道不大不小,正是他需要的那种。
「放松,我的陛下。」她的声音很低,带著几分揶揄,但更多的是温和的安抚。
「我知道你有的是选择。如果你真的只是想发泄欲望,有无数条路可以走。但你不需要那些你需要的是先让全身的肌肉松弛下来,让自己冷静下来。一个清醒的头脑,比任何宣泄都重要。」
帐外的篝火透过帆布在帐壁上投下朦胧的光影,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炮火的闷响,然后又被夜风吹散。
苏离闭上眼睛,感觉到菲丽丝的指尖沿著脊椎两侧缓缓下移,每一处酸痛的节点都被准确地找到并揉开。
他不得不承认,菲丽丝在这一点上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她知道他不是那种能被简单安抚的人,也知道他不需要什么花哨的助兴手段。
她只是在他最疲惫的时候安静地陪在他身边,让他彻底放松下来,然后自然而然地进入状态而不是像艾孔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