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医药——但似乎还不致其死命。」
辟邪作为天子近侍,一年多来不断有大臣公卿寻他为杨阜说情,打探天子的口风。
其中最重要的请托辞就是,杨阜曾在拒马超时身负五创,宗族兄弟七人战死,有大功于魏。
「身负数创?」曹叡听到这里恍惚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他只记得杨阜曾拒马超有功,确实不记得还有身负数创之事了。
辟邪思索片刻,犹豫著道:「当年渭南之战得胜后,杨阜劝太祖彻底剿灭马超,言马超有信、布之勇,甚得羌、胡心,若不除之,西边诸郡,将不复国家所有。
「不久,马超果真卷土重来,围攻天水。
「杨阜遂率千余宗族子弟及士大夫,自正月坚守至八月,其间曾哭谏刺史韦康勿降,韦康不从,终开城出降,为马超所杀。」
辟邪察觉天子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说了下去,只是声色愈发谨慎几分:「天水陷落后,杨阜无奈假意归附马超,后借归家安葬亡妻之名脱离虎口,赶赴历城。
「与姜叙在卤城起兵,马超前往镇压,天水郡吏梁氏、尹氏、赵氏趁机关闭天水城门,将马超留在城中的妻儿老小尽数诛杀。
「马超震怒回攻历城,擒杀姜叙之母,随即趋天水与杨阜血战,杨阜此战亲临城头,身负五创,七位族中兄弟全部战死。」
曹叡眯起了眼,打量起了辟邪,最后意味深长地悠悠道:「你对他的事情知道得挺多?」
那唤作辟邪的宦侍闻言脸色瞬间刷白,当即委身跪倒在地,声音带了几分颤抖:「陛下!乃是这一年多来许多公卿大臣请奴婢为杨阜求情,奴婢不敢听,却又往往被他们拦住,这才知道了这些事情。
「但奴婢一次也没有徇私枉法,一次也没有在陛下面前为他说情!」
曹叡看了他一阵,摇了摇头,语气倒是缓和了几分:「起来罢,既有公卿说情,为何不与朕说?」
辟邪不敢起来,仍旧跪在地上:「那杨阜实在大逆不道,竟敢辱骂君父,奴婢实在不认为他应当得到赦免,更不愿因其人触怒陛下,故不敢将这些事情禀报陛下。
「况且奴婢乃内廷之臣,公卿大臣私自寻奴婢以私事请托,已是违了宫廷禁制,奴婢不敢听,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