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提出这个事儿,也是考虑到处置问题。
《大明律》里,还真没有“哄抬物价”、“囤积居奇”这样的罪名。
虽说什么破家的知县,灭门的府尹,可那都是需要罗织罪名,他们也不可能自己编造出律法上没有的罪名就把人给办了。
文书报上去,就算按察司那里走关系能过了,在刑部、大理寺也铁定被拦下来。
“不是有市廛之禁和奸徒扰民,就按照惯例办了就是,哪没有惩办的理由。”
申时行这时候开口说道。
劳堪没在这里,几个尚书都不好干涉刑部的事儿,都是闭口不言,也只有阁臣能够说一说。
《户律·市廛》“把持行市”条:凡垄断货源、操纵价格、强买强卖者,杖八十;若致物价飞涨、民怨沸腾,加重至徒一年或没收家产。
《刑律·犯奸》“造妖书妖言”延伸适用:若借灾荒囤积、散布恐慌抬价,可视作“扰乱秩序”,由地方官酌情重判。
看似都沾边,但是考虑到现实,那就是敢以身试法的,都不是善茬,地方官员未必敢管。
能够惩办的,都是地方小商人,大商人是很难被处置的。
因为背后有人。
而且,因为这些人生意做的大,所以一旦囤积货物,往往会在地方上形成供需紧张。
到那个时候,涨价是必然的,官府其实很难界定是否囤积,是否抬价,完全靠官员的判断。
如果货物不囤积在本地,而是在外地,那就更难定罪。
“敲打商帮领头之人,由刑部、大理寺和锦衣卫来做这个事儿。”
许国开口说道。
他家所在之地,就有徽商,明面上看似无组织,但实际上暗中都有联络。
明朝并未出现商会,但形成了以地缘、宗族为纽带的商帮及会馆组织。
商帮和会馆的带头人,往往就是当地最大的商人。
在许国看来,敲打这些人,就能有效控制其他的商人。
只需要用锦衣卫、刑部的名头吓一吓,许多人都会服软。
即便在他们背后,可能有很强的靠山。
按说朝廷出动的力量不若,再强的靠山也得掂量掂量。
魏广德看向许国,又看向王家屏,这才缓缓开口说道:“维桢、忠伯,你们都是商贾之家出身,当有许多关系。
此时兹事体大,在朝廷放出消息前,市面上或许会有很多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