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副面孔。

蛊惑、欺骗、示弱、突袭、吞噬————用尽一切手段脱困，然后，将积累了两千年的怨恨毫无保留地倾泻！

即便是死，也要拉著整个世界给自己陪葬的！

凡人墨钰虽看得清，但对此倒没什么特殊看法。

要是把他关在浑天锁两千多年，他绝对比龙右更加极端！

对于这种人，唯有物理意义上的消灭，人死业消。

不过，考虑到素材品质，他还不能直接杀，得先走一下流程，让这货心甘情愿地自我献祭才行。

「虽然你想死————」

凡人墨钰缓缓开口，「但有些东西，我觉得你在死之前，还是有必要看一眼的。

他抬手手中圣光罐一引。

一道光芒喷吐而出。

几样东西凭空出现在了龙右面前的地面上。

一把只剩半截的断剑。

一具少了一臂的尸骸。

一面刻满血字的石壁。

「这是————师父？！」

原本心如死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龙右，在看到这几样东西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憎恨吗？当然有。

恨他为何如此狠心！

怀念吗？怎么可能没有。

那是漫长黑暗里，为数不多的温暖回忆！

愧疚吗？或许也有。

为自己曾经的偏激与错怪————

师父最终，也还是念著他最小的弟子，不仅没有将龙右抛弃，反而为了他付出了自己生命啊！

龙右干瘦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的声音，眼中复杂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两行血泪流淌。

凡人墨钰适时在他身边开口：「不死鸟精血与冰魔蛟寒毒，在你体内经过这两千多年的沉淀，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实话说，我是来杀你的，但我也不想让你死得不明不白。两个消息，换你自愿献祭。如何？」

龙右充耳不闻，仿佛没有听到般，只是对著面前的尸骸拜了又拜。

凡人墨钰静静看著，并未打扰，只是自顾自地说著：「其一，便是你眼前的这些了。

至于其二嘛，你的青梅竹马小慧星，她的转世大概在八十年后会出现。」

「如果你在六道轮回里抓抓紧，应该还是赶得上的，说不定还有机会再续前缘？」

「转世？」

龙右猛地扭过头，死死盯著墨钰，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