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台下怎么样,这台上必须蹦欢,口号也必须喊响。
因为,总督大人慷慨激昂的表现回头是要写在战地报告里滴。
本人也将冒著贼军炮火危险亲临一线督战!
但由于参与总督大人私下对敌接触工作的人员有限,大部分将领压根不知道总督大人已经与贼军达成停火甚至和平共处的协议。
因此,总督大人训话完毕,现场不仅没有掌声和拥护声,反而是沉默。
无声无息的沉默。
冷场了。
总督大人显然没注意到底下这些将领的微妙神色,或者说不在乎,正沉浸在自己即将成就的壮举之中。
明日一战只要成功救回被俘八旗官兵及眷属,奏折递上去朝廷必定嘉奖,如此,他在湖广的位子也就彻底稳了。
就这么办,散会吧。
帐中将领们鱼贯而出,督标总兵官张劲九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总督大人那略显疲惫却强撑著威仪的面容,暗暗握紧了拳头,下定决心明日之战他张劲九必当身先士卒,以报总督大人的知遇之恩!
其余将领就没张总兵这份心思了。
出了大帐,众人三三两两散去,郑福刚走出几步就被旁边一人拉住了袖子,回头一看,是武昌城守营的游击刘胜,平日里跟他喝过几顿酒的交情。
「老郑,总督大人这是疯了吧?」
刘胜压著嗓子,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继续说,「渡江救人?总督他疯了不成?这哪是救人,分明是要我们送死啊。」
郑福是水营,只负责把陆师运到江对岸,不负责上阵杀敌,所以实在无法同刘胜共情,但又不好意思挖苦对方,便苦笑著摇头:「谁说不是呢?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总督大人刚才说的那番话你又不是没听见,明天这一仗,板上钉钉了。」
说完,询问对方有几分把握能把人救出来,若是能有个五六成,这仗还是有的打的。
「五六成?」
另一个都司凑上来满脸的不情愿,「我手下那帮人都是近期抓来的壮丁,不跑就算不错了,指望他们和贼人拚命,我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救肯定是救不了,只能做做样子了。」
「他们八旗自个守不住城,完了叫咱们救,这算什么事?」
「朝廷要给咱们同八旗一样的铁杆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