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车轮还是无情的向和珅碾了过来!
岳母冯霁雯终是没能逃过命运的宿命。
虽然早知冯氏熬不过今年,但赵安心中还是百感交集,毕竟,人孰无情?
可以想像妻子微微这时的精神状态肯定处于崩溃边缘,否则不会急让刘陔过来喊他回去。
岳母病危,于情于理当女婿的都赶回去见最后一面。
问题是,赵安他在坐牢啊!
坐的还是刑部大牢!
作为「钦犯」,他能随意踏出这大牢么?
肯定不能。
王同学和吴主事先是心头一松,只要不是和中堂出事就好。
继而又双双一紧:贝子爷要吵著出去,他俩怎么办?
不让出,肯定有违人情;让出,私放钦犯的罪名,他俩哪里扛住。
赵安这边还没想著出狱的事,而是问刘陔岳母什么时候不行的。
刘陔抹著泪,断断续续回:「姑爷…今儿一早太太就起不来身,喂的参汤全吐了。府里请了太医院的王院判来瞧,王院判摇头说…说让预备后事。格格急直哭,要亲自来刑部,可府里拦著不让,只好让奴才先来报信,格格说…说无论如何请姑爷回去一趟,迟了怕就…就…「
说不下去了,埋头在袖子里哽咽。
刘陔是和府管家刘全的儿子,但伤心的样子比亲儿子还难过,原因是他打小是冯氏一手带大,名为主仆,实为母子。
如果岳母撑不过今天,那赵安必须回去,转身目光落在副监狱长吴主事身上:「我现在这个情况有没有办法出去?无须多久,一两个时辰便可。」
「这……」
吴主事搓手苦笑:「贝子爷,您这不是为难下官么…」
真是为难人。
大清律可没有囚犯回家探病这一条,别说赵安是钦犯,就是普通的监押人犯要离开牢狱也有刑部堂官签发的牌票,还报大理寺核验。
流程走下来少说三天。
不走流程,还真没法放人。
因为,虽然吴主事是副监狱长,可监狱守卫却不归他管,没有堂官签发的牌票,赵安哪怕走到大门口也被武装看守拦下来。
见吴主事为难,赵安目光看向王同学,后者也是摇头,表示事情不好办。
地上刘陔还在低声哭,赵安正要让其先起来,甬道那头又传来急促脚步声,几人同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