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不容易。
「大人,末将愿率部即刻渡江救援荆州!」
身披甲衣的督标总兵官张劲九瞪著血红双眼冲到望楼下竟然主动请战再次渡江,这般英勇举动引总督大人的幕僚随员纷纷侧目,却也惹其他将领眼中纷纷闪过不快。
大伙都摆烂,独一人不肯摆烂,岂不是显大伙都很无能?
总督大人却没有回头,目光仍是凝在北岸,许久,缓缓侧身看向跪在望楼下的张劲九,摇了摇头,吐出两个极其无力的字眼:「晚了。」
「大人,不晚!」
情绪激动的张劲九指著北岸表示荆州是重镇,城中满汉守军上万有余,贼兵虽然侥幸破城,但城中守军尤其八旗官兵又岂能轻易崩溃。
因此,张劲九判断荆州城中此时虽混乱异常,但叛军一时半会不可能掌控局面,此时赶去救援或许能有迹出现。
再不济,也能接应城中兵马撤出部分来。
「张总兵,贼兵岂能不防我军?就算你成功登了岸,又能如何?」
总督大人说话间从望楼步下,亲自上前扶起请战的张劲九,对其请战行为予以高度肯定,但直言真的来不及,就算水师现在调动把张劲九送到北岸,恐怕仍是和上次一样被叛军再次撵回来。
「大人!」
张劲九屈膝就要再跪,他不是为证明自己请战,也不是为了荆州城的八旗冒险,而是士为知己者死!
没有总督大人提拔,他张劲九不过是湖广绿营寂寂无名之辈。荆州丢失,总督大人必被朝廷严惩,故他张劲九无论如何也要为总督大人拚死一搏。
「劲九!」
部下如此,总督大人心中岂不能不暖,抬手按在其肩头,语气压低几分,「你当本督不想救?荆州城里有八旗驻防,有湖广库银,有本督前程性命…但事已至此,硬拚只会把咱们手里这最后一点本钱也折进去。
劲九,你听好了,荆州虽然丢了,但本督没有逃!
本督就领著你们扎在这里,盯著荆州,只要咱们不走,贼兵的拳头就无法张开,如此,局面尚有挽回之机.……」
总督大人给出新的战略指导,就是牵制。
江南大营存在一天,就能迫使占领荆州的叛军无法四下攻掠,因为,他们必须要留下足够兵马看守荆州。
这,就是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