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龄不领情,赵安能奈何?
斗争又不是请客吃饭可以商量著办,而是说要干掉你那就干掉你,言出法不随,以后怎么带弟兄?
懒再问,听天由命。
刘云辅真不敢在江上动手,那就只能让武昌那边的百里云龙动手了。
反正,贝子爷不允许湖北这地方出现十五哥的人。
巡抚过江,按相关制度是由汉阳府的官船负责,只汉阳方面也没想到新任抚台大人竟要连夜过江,因而诧异之余均感棘手。
因为汉阳码头只有两艘专供官员渡江的官船,一次最多装百人,而巡抚大人的随行及护卫人员却多达千人,一次性根本走不了。
原计划是明日清晨由对面的武昌水营派船过来,可这会天色都要黑了,武昌同汉阳又没有专线电话联络,更没有什么信号枪,所以巡抚大人如果不在汉阳过夜,那就只能先带重要人员过江,其余人等到天亮武昌水营的船过来。
「大人,江上风大,这会过江不太安全.……」
汉阳知府崔景仪出于职责挽留抚台大人,惠龄不是没有考虑过明天渡江,可一想到和珅的女婿就在汉阳城中,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似的别扭,因而没有抓住最后的机会,仍旧态度强硬要求先行过江。
无奈,崔知府只好让停在码头的两艘官船载抚台大人先行过江。
这两艘官船很大,上下两层舱楼,桅杆上挂著灯笼,舱里跟宴会厅似的桌椅茶具一样不少,与后世的观光游览船差不多。
到通知的官船工作人员赶紧放下手头事务忙碌起来,随惠龄先过江的随员们也将大包小包往船上抬,不一会甲板上就堆满满当当。
惠龄这会倒是不急了,负手站在岸边看著对岸武昌方向灰蒙蒙的江面,心胸变很是广阔,同时也满是期待。
江风很大,吹这位即将成为湖北一把手的抚台大人袍角不住随风摆动。
待行李装船完毕,惠龄这才在一众幕僚、家奴、戈什哈簇拥下上船。
汉阳知府崔景仪领著一众属员于码头做最后送别。
「开船!」
随著水手伸出竹篙用力向岸上顶去,两艘官船一前一后缓缓离岸,吃力的朝对面武昌城方向驶去。
码头人影在身后越来越小,渐渐变成星星点点,最后彻底消失在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