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若为保存实力不肯救援,朝廷事后追究下来,军门这点实力何以自保!」
这话说重了。
明明白白在说,你刘军门以为手里这万余人马能保住项上人头么,朝廷真要治你坐视友军失陷不救之罪,莫说这万余人,再有万余兵马也保不住你。
被说中心思的刘云辅脸色骤变,盯了张焕之足足五息,终于咬了咬牙:「罢了,本镇依你便是!」
次日,天蒙蒙亮荆门城门便大举洞开,刘云辅亲率八千步卒、两千马队浩浩荡荡向南而去,张焕之则带了三百州衙弓手同千余民夫押运大量粮草随行。
队伍走不算慢,毕竟是真的要去救援,没理由再磨磨蹭蹭。
可刘云辅心里始终悬著一块石头,担心自己会被叛军盯上,因此一边赶路一边暗自吩咐中军把标兵老底子缩在后阵,万一生变,好歹能带著老底子退回去。
至于那些新兵,没了就没了,大不了重新抓壮丁便是。
可老底子标兵要没了,他这个提督就真的成了光杆军门空架子。
大军行至董市以北二十里的鸦雀岭地势陡然收窄,官道两边全是连绵的丘陵,林子密不见天日。
这种地方一看就是容易设伏之地,要么派人侦察确认安全通过,要么就是全军提速冲过去。
刘云辅的选择是派一千新募之兵在前头趟路,真要被伏损失的也就这一千新兵。
结果,叛军还真在此地设了伏。
伴随左边山坳里一声炮响,铳声如炒豆般炸开,继而漫山遍野的喊杀声。
几乎是炮响同时,被刘云辅充为炮灰的那一千探路清军就炸了窝,连敌人影子都没看到就掉头就往回跑。
动作快到刘云辅都没反应过来。
后面的清军见前面的人往回跑,想也不想也跟著跑,铳扔了,刀撇了,号衣甩在半道上,旗帜直接随手扔,眨眼功夫官道上挤满哭爹喊娘的溃兵。
崩溃之快远超正常人想像。
见状,刘云辅更是急浑身冒冷汗,因为太快了,快到他的老底子标兵都没来及撤,就被前面的溃兵冲乱。
为保住自家老底子,刘云辅急纵马连抽几个逃兵的马鞭子,喝喊什么不准退,擅退者死什么的。
又让亲兵列阵拦路。
可压根不起效果,那些奔逃的溃兵耳朵里跟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