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一盏。
像是在迎接重要祭品。
司命低声道:「我们被看见了。」
孙影喉结滚动:「什么意思?」
司命眯起眼:「意思是——
地下开始欢迎我们了。
绿色烛火————开始动了。
不是被风吹动。
不是灯芯跳动。
而是连著烛火一起的影子,在移动。
最先冒出来的是一只脚。
像是被泡在海水里太久的尸体—
颜色灰白,皮肤凹凸不平,脚踝处隐约可见蓝晶瘤从皮下撑破。
随后第二只脚拖出。
第三只。
更多。
他们从阴影里、一盏烛火、一盏烛火地走出来。
手电光扫过去孙影差点倒吸一口气。
这些「人」————不完全像人。
有的脸半边腐烂,有的眼皮半睁半合,眼球完全不转动,像死鱼一样钉在眼眶里。
他们的皮肤上长著斑驳蓝色晶瘤,布满裂纹,像要随时破出触须。
每一只眷属手里都举著一根绿色蜡烛。
烛火照亮他们僵硬的脸表情既痛苦、又空洞。
嘴里念著断断续续的祷词:「永————醒————」
「——不睡————」
「祂————看著————祂看著————」
祷词像潮水一样,从几十张嘴里齐齐挤出来。
整个贮藏间被诡异的喘息与悲鸣填满。
孙影额角冒冷汗:「这————这是欢迎仪式?」
司命:「不,是告别式。」
孙影:「告、告别谁?」
司命淡淡:「我们。」
眷属们走到螺旋石阶口前——
整齐停下。
仿佛主持仪式的侍者。
一瞬间,所有烛火倾向同一个方向。
下一秒—
他们齐齐抬头。
空洞、死寂,却带著某种「被遥控」的凝视一全都盯住司命与孙影。
祷词的语调突然变了。
从呢喃————
变成挤压喉咙般的嘶吼:「永醒—永醒—永醒!!!」
眷属的动作同时发生撕裂式变化:
背脊弓起指节绷断关节发出「咔咔咔」的扭曲声蓝色晶瘤破裂出裂纹手指像勾爪一样朝两人伸来孙影忍不住后退半步:「————它们要冲过来了。」
」
司命的手搭上左轮枪柄:「不,是要我们「加入」。」
第一根烛火猛地摇曳—
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