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在掌心轻轻敲着,仿佛在打节拍。
身侧的御神院信奈会意,太刀已出鞘,刀锋在破碎的荧光中闪出冷厉的线。
她的呼吸平稳而有力,像要把这条地狱走廊当作练剑场。
前方忽然有影子扑来。
是那些被辐射与秘咒同化的“士兵”——他们的骨骼被加强,步态带着不合常理的僵直与速度。
面部的肉体消融成脓色,目光像两颗被煮沸的绿烛。
信奈一步上前,刀光横劈,带起一道冷冽的风,斩开数具丧尸的躯干。
血浆迸溅,在壁面上烙成一朵又一朵黑色的花。
“魑魅魍魉!”信奈低咏。那一词在这地狱里像是把旧日咒语扯了出来。
伴随她的斩击,几道灰白的鬼影被唤出,旋转着缠上腐肉士兵的身躯——它们不是来守护信奈的,
而是在刀光与肉体之间,像呼吸的间隙一样掏出敌人的影子,使其在瞬间失衡,倒地。
司命也动了。
他跺地,虚妄棋盘悄然展开,格子在地板上跳动着不稳定的光泽。
黑色小卒像潮水般涌动,白色骑士抬蹄冲刺,虚像的长枪与马蹄声在金属走廊中撞击出回声。
那些本来包围他们的生化士兵,一接近棋阵就被虚像扯离了步伐,像被不见的手拽住了筋骨。
司命的动作不多,但每一招却把敌人切成预设的方位:他们不是被完全消灭,而是被“错位”,
暂时从实世界剥离成了幻象的祭品,任由信奈一刀刀收割。
远端,莉莉娅的声音突然在司命的耳中响起,是通过密语精灵传来的:
“司命,我们这边清理差不多,卡尔维诺在前方弄出一条走廊。实验所尽头有一个核心样品——发出紫红光的,可能就是钚元素的容器。小心辐射与自发反应。”
萧谨言也短促回报:“我这边科研塔路口有大量突变爬行体,但都不是恒定形态,像被某种场域不住地牵引。你们那边注意侧翼。”
信息像碎片一样被拼凑。司命微微点头,顿了顿,声音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
“三点推进,拿到东西后集合。别把它弄成烟花。”
话音刚落,他的步伐便像流水一样往前推进。
虚妄棋盘在他脚下扯开一道路,黑白棋子交错,像军阵的影子在现实中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