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
“你去过?”勒克莱尔的眉毛皱了一下。
“两年前。
联合国的维和行动,我们在矿区执行过护送任务。”杜瓦尔靠在贩卖机上,贩卖机的荧光灯把他的平头照得发青,“选矿厂的主楼是一栋六层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墙体厚度大概四十厘米。
正面只有一个大门,两侧各有一排小窗户。
背后靠着矿渣山,矿渣山的坡度很陡,重型装备上不去。
如果不从正面强攻,只能从矿渣山绕到背面,但背面的防御火力点有多少,没人知道。”
勒克莱尔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用法语说了一句话,语速很慢,每个音节都像是被刻意从嘴里拿出来掂量过再放回去。
“所以是硬骨头。”
“对。”
“而且是真子弹的硬骨头。”
杜瓦尔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挂在脖子上的识别牌从作训服里拽出来,用手指摸了一下。
金属牌在贩卖机的冷光下反射出一小片银色的光。
识别牌上刻着他的姓名、血型和编号。
每一个军人都有一块。
平时没人会专门掏出来看它——它只是一个挂在脖子上的金属片,偶尔在跑障碍的时候会从衣服里晃出来碰到下巴,冰凉的一下。
但到了这种时刻,这块金属片的温度好像突然变低了。
“我去。”杜瓦尔说。
“我知道你会去。”勒克莱尔说。
“不——我是说,我去找秦渊。”杜瓦尔把识别牌塞回衣服里,“下午的事,我要跟他当面说清楚。”
勒克莱尔歪了一下头。
“什么事?”
“他们从东侧渗透的时候,岳鸣用的那张渔港扩建图纸是哪里弄来的?排水泵站的位置在法国情报数据库里都查不到,他怎么查到的?”杜瓦尔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往楼梯方向走了。
他的脚步很快,靴子在走廊地面上敲出一串密集的节奏,“这个问题不解决,我会一直失眠。”
“你失眠是因为输了吧。”勒克莱尔在后面跟上去,嘴角终于出现了一点笑意——但很淡,和平时那种夸张的大笑不是同一种东西。
“输了就是输了。
但输在哪儿,我得知道。”杜瓦尔头也不回地走上楼梯。
德国队的反应方式和其他队伍都不同。
德国队的教官——那个脖子很粗肩膀像倒梯形的光头男人,名字叫施泰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