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在满地的铁屑上,几个本地年轻华人和常小北一起,正用角磨机把最后一根工字钢切断。
“慢点切,别把锯片崩了,这东西现在没地方买去。”老林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手里攥着一把钢卷尺,一边量着焊缝,一边冲着焊工喊,“把斜撑焊在内侧!对,就是靠咱们这边的方向!要是焊反了,人家的车头一撞,受力点就全塌了!”
秦渊从街口的第一道拒马后面巡查回来,作战靴踩在碎石瓦砾上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他走到老林身边,蹲下身用战术手电照了照刚刚焊死的钢架节点。
“强度够了。”秦渊伸手在冰凉发烫交替的钢管上敲了敲,声音清脆扎实,“老林,街口那两根路灯杆下面的电线,接在哪?”
“接在五金店小周的那台八千瓦柴油发电机上。”老林指了指斜后方的一处卷帘门,“柴油还剩两桶半,省着用能撑到明天中午。
小周把电闸拉到了超市柜台后头,一推电闸,整条街的探照灯全能亮起来。”
“听我的口令再推。”秦渊站起身,拍掉战术手套上的铁锈,“黑夜是咱们的屏障。
他们要是敢摸进来,第一眼得让他们变成瞎子。”
杜瓦尔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无过滤嘴香烟,端着法玛斯步枪从阴影里晃出来,胳膊肘上还挂着两个从老林仓库里找出来的重型C型夹钳。
“秦,”杜瓦尔用带有浓重马赛口音的英语低声开口,“南边两公里外的枪声变了。
刚才还是密集的冲锋枪扫射,现在全是重机枪的单发校射,每隔二十秒响一次。”
“他们在试探射界。”秦渊看着黑黢黢的街尾,“来的不是乌合之众,至少领头的是个懂步兵战术的老兵油子。
矿区逃走的那些人里,有瓦西里的骨干。”
“西班牙人的火箭筒准备好了。”杜瓦尔用下巴指了指街对面的二楼阳台,“加西亚趴在老陈餐馆的阁楼上,用两块厚洋铁皮给自己焊了个防盾。
他说他现在就像坐在马德里斗牛场的贵宾席上,只要那辆BMP敢露头,他就把那两发宝贝直接塞进它的进气格栅里。”
“告诉加西亚,第一辆车放过去。”秦渊语速极快,吐字清晰,“萨迪克区这条主街只有六米宽,两边全是两层砖木结构的民房。
第一辆车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