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方。
「————哦。」赢越天收回了目光。
裴液静静看了一会儿信纸,正襟提笔。
【明姑娘,问好。
暌违日久,经年无音,不知你闭关如何了。唯愿一切顺利。
一年来给你发了许多封信,都是托信使寄送,也不知云琅山怎么处理。也许收纳起来,也许撇了,也可能堆积在你山峰前面,风吹雨打,也不剩下几封。
但反正里面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都是一些过期的闲话,没了就没了吧,我也记不太清都写了什么。
这封信我犹豫了很久,还是用小玉剑寄送。
从前明姑娘说过,若有困厄之时,要不吝告知。如今虽然担心打扰,但确实是我需要明姑娘的时候。
这一年里,各方都推进了西庭的事情,但局势十分艰难。如今我在西境,无数妖兽将要冲下天山,不知要有多少人受厄。烛世教也再次露面,道君、麒麟都投来力量,才压制住那位黄衣教主。
如今正从谒天城广发江湖令,邀天下江湖门派共援西境,应当会有不少人来。不知明姑娘闭关进度如何,也不知你能不能收到小玉剑的讯息,总之也向明姑娘发一封求援信。
对西境来说,明姑娘若在,压力将大大减轻;对我来说,明姑娘要是在,心中也会安定许多。
总之,愿未打扰,盼望回音。
今在西陇谒天城的夜里,好像在博望城捉月楼下,又好像在神京西池湖畔,异国他乡,凉月凉风,十分想念。
裴液,五月廿六于西陇谒天城。】
裴液收笔提纸,照习惯仔细看了一遍,但其实他这时已经不怎么写错字了。
如此读罢之后,将其折叠收纳,系牢在小玉剑,然后向夜空屈指一弹,小剑破开窗帘和夜风,望著东方星辰去了。
「裴少侠写完了?」赢越天抬起头来。
「啊,写完了。」裴液看著它离开的方向,这时候心里久违地开始产生一些期盼。
明姑娘闭关闭得有多死呢?她会收到信吗?还是连小玉剑也被关在门外?
但只要她能收到的话,应该很快就会来吧。这个距离来回的话应当也就一天时间。
尽管局势分明是无以改变,但想到那身白衣会来到眼前,裴液还是莫名觉得事情会好起来。
赢越天瞧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