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逻辑是冷酷的:如果要让大家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就必须让每个人的手上都沾点血,或者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李南生的目光却依然在河上,他看著平静的河面,说道:「可是这真的成功了吗?
这种压制并没有消除仇恨,只是把仇恨「冷冻」了。塞尔维亚人觉得委屈,认为自己的牺牲被抹杀了;克罗埃西亚人觉得压抑,认为自己背负了原罪。
他用个人的威望强行按住了棺材板,但他没有驱散里面的幽灵。他创造了「兄弟情谊与统一」的神话,但这就像在火山口上盖了一层漂亮的羊毛地毯。」
将视线从多瑙河上收回来,看著王成林说道:「一点就著的那种!」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为了让南斯拉夫活下去,真相必须死去。他们用谎言缝合了伤口,却忘了里面已经化脓!」
王成林笑了笑,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朝著乌日策宫的方向投去,然后他说道:「实际上,我们都知道,从12年前起,他的一己之私,把这个国家变成了一个有八个头的怪物,每个头都想往不同的方向咬。等他一死,这些头就会互相吞噬。」
这才是真正最可怕的地方。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但李南生知道答案—毕竟他们都是外交人员,对这个国家极其了解,清楚它的一切,包括暗潮涌动中人们的不满。
「而且更要命的是————经济!」
说出这两个字后,王成林的语气变得低沉起来:「你看,过去三十年里,这个国家仿佛冷战铁幕上的一道奇异极光—它既不属于东方,也不属于西方;既有东方的福利,又有西方的消费。
比政治危机来得更早、更猛烈的是经济崩溃。这个国家在冷战时期的繁荣,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巨额借贷基础上的。西方为了拉拢这个「反苏桥头堡」,慷慨地提供了大量低息贷款。
38年前,他是唯一敢对莫斯科说「不」的红色巨人。于是美国开始给他送钱,好莱坞明星来做客。
可是,从去年开始,伴随著冷战局势缓和,西方不再需要这个昂贵的「橱窗」。眼下银根在收紧,债务正到期。
而这会发生了什么呢?」
李南生想了一下,回答道:「所有的问题都会暴露出来!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