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了一行文字,“演习规则第三十七条第四款——‘参演部队有权在对抗科目范围内自主决定训练内容、训练方式和训练透明度’。
秦渊选择了在港口公开训练运输艇操艇,这不违反任何条款。
至于他为什么选择这样训练——演习规则不要求他解释训练意图。”
他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屏幕继续亮着,高亮的那行规则条文停留在所有人面前。
法国队联络官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德国教官在他开口之前接过了英国教官的话。
“我可以补充一个技术性角度。”德国教官说。
他的英语每一个词之间都有几乎均匀的间隔,像是被游标卡尺量过。
“华国队在东侧海岸线使用的潜水渗透战术,其执行质量不是三天训练的结果。
潜水面罩的使用、防水袋的密封、出水后的枪械状态检查、冷水中集体潜行的队形保持——这些动作的熟练程度至少需要三个月以上的专门训练。
这意味着秦渊的团队早在国内就已经练好了这套方案。
他们在渔港训练运输艇,不是在学抢滩登陆,而是在学怎么让你们相信他们要抢滩登陆。”
法国队联络官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想要反驳,但德国教官说的每一个字都踏踏实实地站在技术细节上。
他不是在表态,他是在做结论。
意大利教官放下咖啡杯,清了清嗓子。
咖啡杯碰到桌面时发出了一声瓷器碰撞木头的声音,轻巧但不轻浮。
“我们意大利有一句老话——你打牌输了,不能怪对面把牌藏得太好。
你只能怪自己没想到他还有别的牌。”
法国队联络官终于忍不住了。
他拍了一下桌子——不是用全力的拍,但在安静的观察棚里已经足够响了。
“你们难道不觉得这种做法有问题吗?我们是盟军。
我们在一起训练,在一起学习,在一起备战。
如果每次对抗之前,一方把训练当成误导对方的工具,那还叫联训吗?那叫情报战!情报战是对敌人打的,不是对自己人打的!”
他的声音在观察棚的伪装网下面回荡了一下,然后落到了沉默里。
这种沉默持续了大概三秒。
然后最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波兰教官站了起来。
他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