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侧身通过。
五十二个人质,即使是分成三批,每批也需要至少四十秒才能从侧门通过废钢材区到达变压器后面的支线入口。
分秒不差的理想状况下,一分半钟够用。
但战场上从来不存在理想状况。
“够。”杜瓦尔说。
他的法国口音在这个字上几乎听不出来——只有一个短促的、结实的单音节词,没有多余的修饰。
秦渊按下对讲机:“方岩,你在什么位置?”
方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喘息——他的左腿伤口在控制室里蹲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已经彻底僵硬了,刚站起来走两步就疼得龇牙。
但他接下来的语调里没有疼痛,只有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的跃跃欲试。
“控制室外面走廊。
我听到你们在说BMP。
是要把它引开吗?”
“你用什么引?”
“我刚在控制室旁边的设备间里找到了一箱矿用雷管。”方岩说这话的时候,秦渊能听到对讲机背景里传来某种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大概是方岩正在把那箱雷管翻出来检查,“不是军用的——矿用的,电雷管,起爆器也在,看起来还能用。
我在国内工兵训练时学过类似的型号。
给我两分钟,我可以在主楼北侧找个位置放一串爆破,炸点不用很大,足够响。
BMP听到北面有爆炸声,大概率会往北边转。
它在北边转的时候,你们从东侧出去。”
“你的腿。”
“腿是瘸的,手没瘸。”方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之前在水泵房被岳鸣搜到时那种懊恼完全相反——这次他终于可以不在复盘里而是在真实的战场上用自己想到的办法做一件事。
不是在脑子里模拟,不是用粉笔画箭头,是用真的雷管真的起爆器在真的敌人面前炸出真的动静。
“段景林,你跟我去。
两个人快一点,一个搬雷管一个接起爆器。”
段景林的声音从另一个频段插进来,他一直守在控制室旁边警戒,已经听到了全程。
“已经在搬了。
这箱雷管比看起来重——每根大概半公斤,一箱十二根。”
“少拿几根,够响就行。”秦渊说,“两分钟。
两分钟后我们在东侧侧门等你的爆炸。”
方岩一瘸一拐地穿过控制室外面的设备走廊,左腿每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