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他随即又问道:「那个射我的南儿好生勇猛,兄弟似乎认识,那是何人?」
杜曾道:「那是刘羡的长子陇西王,在军中有翼王之称,在年轻一代中,可以称得上是第一人了。」
「原来他就是刘奉药!」石勒恍然,他点点头,淡淡笑道:「好小子,当然我去夏阳见刘羡的时候,他还在他娘亲的肚子里呢!没想到转眼间他已经能杀人了!回头我让季龙和他碰一碰,看看到底是他技高一筹,还是季龙棋高一著!」
他口中的季龙,便是他惟一的侄子石虎。在麾下的年轻一辈中,石虎的杰出是毋庸置疑的,人们本来还沉浸在失败的消极情绪中,此时想起国内还有许多猛将并没有与南人作战,又看到石王风轻云淡的态度,悲观也就不知不觉消弭了。
有人问:「石王,我们现在是回去么?」
此时石勒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他拄著一根马槊勉强站起来,对左右笑道:「哪能就这么回去?老四(石聪)他们几个还没回来呢!还有那么多将士,我怎能弃他们而去?」
于是竟然又翻身上马,龇牙咧嘴地对众人道:「我们先往回走,能拉多少人是多少人!」
听到石勒的这个决定,众人无不惊愕,但又生出一种由衷的钦佩——这个时候石王竟然还念著大家的安危,这怎能不叫人感动呢?于是石勒让人翻找旗帜。不得不说的是,这一战,他丢了标志性的玄龙幡,这让石勒的内心其实有些不安,因为那是他听从张宾建议,标榜自己天命五德而做的大幡。
其逻辑是遵循五德相生:汉乃火德,汉生魏,火生土,故而魏乃土德。又魏生晋,土生金,故而晋乃金德。而石勒想要表明自己才承接了真正的天命,那就不妨尊崇晋室为正朔,并暗示刘羡的南汉是伪朝,所以应该以金生水为根本,标榜自己是水德。而刚好水又克制火,在天命观上算是完美了。
石勒算是个胆大如斗的人了,从小到大,就没有什么他不敢干的事情。不过作为胡人,多少还是有些敬畏不可捉摸的天意,他暗自嘀咕道:「丢了龙幡,是吉兆还是凶兆?」
他转念一想:「这次本是死劫,能够逃出生天,显然是玄龙替我受过,这是大大的吉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