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倍感诧异。因为单纯从谯北之战中的种种处置来看,陇西王虽然年轻,但处置都是非常妥帖的。他能在斫营中先稳住阵脚,收拢溃兵,再适时地与陶侃联合发动反击,最后更领著骑兵对石勒穷追猛打,险些将其射杀,足可证明这位二十一岁的青年已经成为了一名成熟的将领,不料他对东军的评价如此之高。
一时间众人皆竖耳倾听,想看看陇西王有何高论。
刘朗见众人的视线聚集过来,略微有些紧张,稍稍顿了一顿整顿心情,而后说道:「陛下,东贼此次夜袭,能干脆利落地潜伏至我大营周遭,而我军竟然没有丝毫察觉,真是前所未有的情况,不可以不称之为智,这是其一。」
「而我整顿军队,听闻贼子是以不过二十骑的数量冲击辕门,并且一举破之,敢于行如此冒险举动而且能够成功,真是有胆!故而也不可不称之为勇,这是其二。」
「更难得的是,在陶公派兵绕袭东贼之后,贼酋中军失措,导致全军溃散,但他们并没有盲目逃命,而是不约而同地去护卫贼酋,甚至不惜前赴后继地为贼酋赴死,这是此前齐人所做不到的,更足以证明东贼上下一体,精诚团结,这是其三。」
「而贼酋在败北之后,竟然也没有擅自撤离,而是冒著风险返回战场收拢残兵,可见对于收买人心一事,贼酋实在是做到家了,这是其四。」
「最后是他撤军极有章法。」刘朗先看了一眼刘羡的脸色,又看了一眼众人,继续道:「自古以来,打胜仗容易,打败仗难,进攻容易,撤退难。因为撤退的时候,兵无斗志,难以约束,而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他还能有条不紊,那更是难上加难。」
「贼酋打了败仗,可撤兵却不急不躁,还能从容思量对策,在杨楼坞进行布防,不给任何可乘之机。又可知东贼老练军纪严格,这是其五。」
「故而陛下,此战我军虽然取胜,可却也能看出东贼兵悍勇,将明智,士气高,军纪严,内团结,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强敌,我军切不能因得胜而浮躁,反而要稳扎稳打才对。」
听到这里,刘羡对长子的表现大感欣慰,因为这些正是刘羡想对诸将说的话。而今长子却能说个七七八八,可见是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