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粮的新策略,在巡视的道路上,刘羡终于和祖逖谈起此次作战的大事。两人漫步在渠水之边,直接谈论起石勒可能的策略。
刘羡问道:「士稚,你在河南多年,对石勒的了解应该比我多,以你之见,他如今在酝酿什么样的攻势?」
祖逖极为流畅地说道:「这个并不难猜,自从有了张宾以后,石勒对于伐交一道可谓是得心应手,他肯定不会只运用自己的力量来南下,上一次他不是请动了拓跋鲜卑么?我估计这一次,恐怕拓跋鲜卑还会派人来复仇,但应该不只有拓跋鲜卑,大概率还会请动段部鲜卑。」
段部鲜卑,听闻这四个字,刘羡心情略有严肃。因为就过往的战绩来看,段部鲜卑所占据的疆域虽小,但其部将却最为骁勇,年轻一代的段文鸯、段末波一度有无敌之称,几乎撑起了河北的半壁江山,刘羡自是不敢小觑,不过在他看来,真正的隐忧还是在他处。
他对祖逖道:「段部鲜卑的骑兵固然骁勇,但与拓跋六修、石虎他们比起来,也不会强到哪里去,所以这值得注意,但并不算致命。我现在担忧的,还是西边。倘若刘聪趁乱加入战局,那就不好办了。」
如今距离上一次长安之战又过去了快三年,无论刘乂之死给刘聪带来了何等的打击,眼下也该调整过来了。刘聪跟石勒是唇亡齿寒的关系,以刘聪的聪明才智,他不会不明白。所以从宏观战略来考虑,石勒是否会与刘聪联合出兵,这绝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刘羡目前对于大河的布防是,将其分为三个重点,分别是洛阳、荥阳、濮阳,由祖逖、李矩、陶侃各自率军驻守,合计近十七万余众。为了保障前线的运转,后面又有三个后勤中枢,分别是巨野、浚仪、彭城,由孟和、诸葛延、杜弘驻守,合计三万余众,同时又在下邳留有守兵,提防可能自青州来的东军,依旧由杜弢镇守,下辖三万众。
如此布置便形成了一道系统的网络,理应能长久地抵御东军,可一旦西军在鏖战之际加入战场,变数就未免太多了,尤其是洛阳战场,很可能同时遭遇两个方向的夹攻,在这种情形下,南军的兵力优势将荡然无存,一旦洛阳失守,给整个中原局势都会带来灾难性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