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他们都极有主见,有赳赳武人之风,言谈甚是慷慨,这很显然是受到了祖逖的影响。
祖逖的影响力属实超越刘羡的想像,不仅是因为他手下人才出身高低不同,而且招揽范围也远超他想像。这些流民帅有司州人、豫州人、兖州人、冀州人不说,甚至还有幽州人。比如范阳人李产,他亦是听闻祖逖之名,又不愿意跟随石勒,于是自幽州不远千里前来投奔。
刘羡闻言大是感慨,他对祖逖赞美道:「士稚之名,声扬四海啊!」同时又一一对这些流民帅称赞道:「今日所见,举目皆是义士!」
不过言谈之中,刘羡也算明白了祖逖的顾虑,他手下的这些人,说得好听些,叫有游侠之风,说得难听一些,那就是目无纲纪。在经过乱世的磨砺后,他们皆不愿将生死置之他人之手,独立性极强,与其说是祖逖的属下,不如说是钦佩祖逖的才能,暂时拥立祖逖为盟主。倘若自己不对这些人表示出足够的重视,想让他们尽心竭力地为朝廷抵御强敌,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于是等和众人熟络之后,刘羡起身来到众人中间。众人见天子起立,顿时安静下来。就听天子说道:「诸位,我今年四十二岁,比在座的诸位其实年长不到哪里去。但毕竟经历得多一些,今日又回到家乡故地,看到有这么多豪士俊杰聚集于此,我有些话不吐不快。」
「二十六年前,我年满十六,出仕于前晋楚王府上,正好碰上妖后政变,诛杀三杨,当时我遭遇杨济奇袭东宫,若不是上谷郡公(孟观)相救,我险些丧命,不到一年,楚王政斗落败于妖后,我受到牵连,被发配到夏阳当夏阳令,从此漂泊天下,征战不休。」
「那时在夏阳,我身边只有四百夏阳县卒,先是随士彦公(张轨)参与平定郝散之乱,后面担任北地太守,随上谷郡公平定齐万年之乱,兵马不过两千。等再回到洛阳,赵王孙秀作乱,我北投长沙王,领常山、并州之军南下,与禁军大战黄桥,得任司隶校尉。然后是诛赵王,讨齐王,败成都王,在这里血战逼退河间王与张方,转眼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
「自此我起兵河东,携众南下复国,重回汉中,两年削平李雄、罗尚,一年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