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大秦的天地,才算是真正要变了。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嘀咕:也不知道,头一回做蒸汽机车,得废多少铁……
罢了,先让机器转起来再说。
转眼,两个多月过去了。
长安乡南边的铁轨,从侯府门口,穿过长安学院,一路铺到了美食街的尽头——六里铁轨,全线贯通!
最后一段铁轨落定的那一日,美食街那头,比过年还热闹。商贩们撂下摊子,挤在路边看稀奇;几个半大的小子,爬上墙头,扯着嗓子喊:“铺到头了!铺到头了!”
“这铁道,往后真能有车走?”
“侯爷说的,还能有假?”
“那车得多大?跑起来得啥样?”
“你管它啥样!反正咱美食街,往后怕是要更热闹喽!”
有那会来事的掌柜,当场便张罗起来,挂红布、放爆竹,噼里啪啦地响了好一阵。沿街的铺子,白送茶水,犒劳那铺轨的民夫和匠人——这铁轨修到了自家门口,谁都看得出来,往后就是财路。
说起来,这一条铁轨,搁在别处,不过是两条铁杠子;可搁在长安乡,那便是头一回,有人把铁铸成了路,头一回,有人打算让车在路上自个儿跑。围观的百姓未必看得懂这铁轨的用处,可人人都觉着——侯爷弄的东西,准是了不得的。
冯征站在铁轨的尽头,蹲下身,伸手在那冰凉的铁轨上,从头到尾,缓缓地摸了一遍。
六里铁轨,说长不长,可这底下,是民夫们一锹一锹夯出来的路基,是匠人们一锤一锤砸实的道钉,是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叮当声。
说起来,这六里铁轨,搁在前世,连个零头都算不上。可在大秦,这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头一回,有人把铁铸成路,头一回,有人打算让车在路上自个儿跑。
路,通了。
接下来,就等那机器了。
冯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工坊走去。
工坊里,这几个月就没消停过。汽缸、活塞、连杆、飞轮……一件一件的散件,从图纸上变成了实物,摆满了半个工坊。老把式带着一帮匠人,吃住都在工坊里,眼睛熬得通红,手上的老茧,又厚了一层。
“侯爷,”老把式迎上来,指着地上那几大件铁器,眼里的光比炉火还亮,“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