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
沟口后方五十米:预备队,随时增援。
再往后一百米:第二道防线,以防万一。
够了。
只要有枪有弹,这个地方能守到天荒地老。
可枪弹从哪来?
李云龙皱着眉往回走。
苏勇的游击队有二十六支枪。
加上自己手里剩的,总共能凑出多少?
他的人还剩步枪十二支,子弹加起来不到五十发。
驳壳枪三支,都打空了。
手榴弹零。
掷弹筒一门,榴弹两发——不对,王根生用掉了,一发没剩。
就这点家当。
打个屁。
得想办法搞枪。
搞弹药。
他一边想一边走回石板村。
院子里已经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睡了。
连放哨的战士都靠着墙根打盹。
李云龙没叫醒他。
他自己找了个墙角,背靠着石墙坐下来。
把空了的驳壳枪搁在膝盖上。
闭上眼。
三秒钟就睡着了。
天亮的时候,他被一阵脚步声吵醒。
睁开眼,太阳已经从沟顶的石壁上方露出来了。
金色的光照进沟里,把石屋的墙壁照得暖洋洋的。
院子里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方脸膛,络腮胡子,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灰布褂子,腰里别着一支驳壳枪。
他身后站着二十多个人,有的扛着步枪,有的拎着大刀片子,还有两个抱着土造的鸟铳。
这就是苏勇的游击队了。
那壮汉看见李云龙醒了,大步走过来。
"李团长?"
"我是周大柱。"
"苏哥的人。"
他伸出手。
李云龙站起来,和他握了一下。
手掌粗糙得像砂纸,一看就是干惯了粗活的。
"人都带来了?"
"都来了。三十一个。"
"少了一个呢?"
"留了一个在柳树湾看家。"
李云龙点头。
"枪呢?"
"步枪十八支,子弹三百二十发。"
"驳壳枪四支,子弹八十发。"
"手榴弹二十三颗。"
"还有两支鸟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