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散布在两侧崖壁,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谷口处火把晃动,人影密密麻麻,敌人正在往里压。更远处,一挺轻机枪架在坟包后,不时朝谷内喷出火舌。
老葛他们的枪声从西南角传来,稀疏,却顽强。每当敌人靠近,便有一枪从石洞或坟后响起,打得伪军趴下大骂。
“老葛在那边。”赵铁柱指着一片塌坟,“他想往西南退。”
“西南有出口吗?”
“没有明路。”李栓子低声道,“那边是石缝,窄得很。”
苏勇看了片刻,发现敌人虽多,却不敢一下压得太深。死人谷乱坟多、石洞多,天又没全亮,谁也怕被黑枪打。日军机枪压着正面,伪军分两股从两侧包抄,真正堵住南口的,反倒只有十来个人。
“打南口。”苏勇说。
赵铁柱一怔:“我们四个打十来个?”
“打乱,不打光。”苏勇把一枚手雷掏出来,“赵铁柱,你打机枪手。李栓子,你打火把。火一灭,他们看不清。林秋留在这儿,谁受伤你再下。”
林秋看着他:“你呢?”
“我去南口,把老葛引出来。”
“不行。”
“这是命令。”
“你又拿命令压我?”
苏勇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林秋,我得去。老葛听见我的枪,才知道往哪儿撤。”
林秋盯着他,最终从药箱里摸出一小瓶药酒,塞到他手里:“含一口,别咽。真撑不住就咽下去,能顶一阵。”
“什么?”
“能让你不知道疼的东西。”
苏勇接过,拔开塞子,含了一口。辛辣味直冲脑门,眼泪差点呛出来。
赵铁柱咧嘴:“好喝不?”
苏勇把瓶子塞回去:“你可以试试。”
赵铁柱立刻闭嘴。
他们沿坡斜插下去,离南口还有五六十步时,敌人的声音已经清清楚楚。
“里头就几个,怕个卵!”
“你不怕你先上!”
“太君说抓活的,抓住有赏!”
“赏你娘,刚才二麻子脑袋都没了!”
苏勇伏在雪地里,手雷拉弦在指尖绷紧。他等机枪又一轮扫射停下,猛地起身,将手雷朝南口人堆里甩去。
“趴下!”
轰!
爆炸在谷口炸开,火把飞起,雪土和碎石劈头盖脸砸下。赵铁柱几乎同时开枪,机枪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