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追的是开枪的人。只要枪声往北,他们不会去搜水渠。”
老葛咳了一口血沫:“这法子行。”
林秋盯着苏勇:“你们几个还能跑多久?”
没人回答。
因为谁都不知道。
他们跌跌撞撞回到干沟。雪越下越大,沟底被风卷得白茫茫一片。到了岔口,林秋忽然停下,把药箱往赵铁柱怀里一塞。
“带栓子去磨坊。”
赵铁柱急道:“林同志,你呢?”
“我跟他们。”
苏勇皱眉:“你去磨坊。”
“老葛腿伤,苏勇脚伤,另外两个战士一个肋骨断了,一个失血。你们拿什么引敌?靠嘴骂?”
老葛嘿嘿一笑:“我嘴还成。”
“闭嘴。”林秋看都没看他。
苏勇知道劝不动她,只能道:“赵铁柱,带伤员走。告诉孟股长,若半个时辰后我们没到,不要等,立刻去分区。”
赵铁柱咬牙:“是。”
李栓子被背走时,回头喊:“苏排长,我枪还没打完!”
苏勇把他的枪举了一下:“替你打。”
两队再次分开。
苏勇、老葛、林秋和两名能走的战士沿采石道向北。走出百十步,苏勇朝身后开了两枪。枪声在沟里回荡,很快引来追兵的呼喊。
“在那边!”
“追!”
老葛边跑边笑:“你说咱们像不像兔子?”
苏勇喘着气:“兔子没咱们能惹事。”
“那倒是。”
他们沿采石道跑了约莫两里,前方出现一片废石场。石坑纵横,残雪覆盖,稍不留神就会掉下去。苏勇忽然停住。
“不跑了。”
老葛愣住:“不跑?”
“这里打伏击。”
林秋一惊:“你疯了?后面至少二十个。”
“我们再跑,就真跑死了。”苏勇把李栓子的枪递给一名战士,“石坑多,敌人展开不开。打一下就撤,拖他们半个钟头。”
老葛看着废石场,慢慢点头:“好地方。老子喜欢。”
四人分散开来。林秋被安排在最靠后的石坑里,负责照看伤员和装弹。苏勇伏在一块石板后,枪口对准采石道入口。老葛趴在另一侧,嘴里叼着半截枯草,眼神却冷得像刀。
追兵很快出现。
先是两个伪军探头探脑,见前面没动静,便大着胆子进来。苏勇没打。等后面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