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底下是干的。”
周二柱没有再问,抱着油桶冲向芦苇荡。两名战士跟上去,用刺刀扒开积雪,露出下面枯黄的苇根。
煤油泼下去。
火柴划亮的一瞬,风把火苗压得几乎熄灭。
周二柱用身体挡住风,又划了一根。
呼!
火焰终于窜起。
干芦苇被煤油引燃,浓烟很快被山风卷上河面。灰黑色的烟雾与风雪混在一起,遮住了日军高地上的视线。
“过河!”苏勇喊道。
队伍加快速度。
苏晚踩着冰面向前跑,木棍不断敲击。每走几步,她便喊一声:“左!往左!”
后方的机枪仍在盲射。
子弹穿过烟雾,打得冰层接连裂开。
一名背着伤员的战士突然脚下一空,半条腿陷进冰水里。他死死抱住背上的伤员,冻水迅速没到腰间。
“拉他!”陈河扑过去。
两人刚抓住他的手臂,冰层便发出一声脆响。
苏勇冲上前,将步枪横在裂缝上。
“把伤员先递过来!”
那名战士咬着牙,将背上的伤员托起。陈河接住伤员,另一名战士趴在冰上,拼命拉住落水者。
哒哒哒!
机枪子弹扫来。
苏勇肩头猛地一震,整个人差点摔进冰窟。
“队长!”
“没事!”他咬牙吼道。
子弹擦过肩膀,血顺着棉衣流下来。他用力抓住落水战士的手,几个人一起将人拖上冰面。
“走!”
就在这时,河对岸的树林里突然响起枪声。
砰!砰!砰!
高地上的日军机枪手接连倒下。
陈河愣住了。
“谁在那边?”
雪林中传来一声熟悉的口哨。
三短一长。
苏晚猛地抬头。
“是自己人!”
树林里冲出十几道身影,人人披着白布,枪口对准高地。为首的是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脸上缠着白色围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北岸游击队,韩长山!”他隔河大喊,“哪个是苏勇?”
苏勇抬起手。
“我!”
韩长山一枪打掉日军的探照灯,喝道:“把伤员送过来!我们掩护!”
河对岸的游击队立刻散开,火力压向高地。日军显然没料到河对岸还有埋伏,一时间被打得抬不起头。
“快!”苏晚喊道。
担架一副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