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积雪、煤块、枯木和岩石一起滚落,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雪浪。冲向冰河的日军来不及躲避,连同机枪和探照灯一起被吞没。
冲击波横扫河面。
苏勇被震得后退两步,胸口一阵剧痛,喉头涌起血腥味。
他强行咽下去,却还是咳出一口血。
苏晚扶住他。
“你中弹了?”
“擦伤。”
“你在骗谁?”
“先过河。”
山坡塌陷后,炮火暂时停了。
日军显然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打乱了部署。烟尘遮住了北出口,幸存的士兵在雪坡下混乱地呼喊,找不到新的射击位置。
陈河背起苏勇。
“别挣。”
“放我下来。”
“你再说一句,我把你绑担架上。”
苏勇还想挣扎,胸口却猛地一阵发闷,眼前顿时发黑。
他只来得及看到苏晚回头望了一眼废井。
那里已经没有枪声了。
冰河对岸,韩长山带着人接住他们。
“伤员都过来了?”他问。
许青禾快速清点。
“十二名重伤员,三个卫生员,七名战士……少了一个。”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少的是老崔。
韩长山没有多问,抬手指向林子深处。
“先撤。日军天亮前一定会搜河。”
队伍进入树林。
雪林里早已挖好了浅沟和雪坑,游击队熟练地用白布盖住伤员,把脚印一段段扫平。韩长山带来的几名战士故意往西留下杂乱足迹,又在林边丢下几块染血的布条。
“往西是狼沟。”韩长山说道,“他们追进去,三天都出不来。”
苏晚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韩长山看了苏勇一眼。
“两个小时前,北岸电台收到一条重复三次的明码。只有六个字:雪停之前,三短一长。”
苏晚怔住。
“是我发的接头暗号。”
“我们起初以为是日军设套。”韩长山道,“可后来又收到北斗三号的短报,说北山有伤员。”
陈河回头看向苏勇。
“你什么时候发的?”
苏勇靠在一棵松树旁,喘息着说道:“在医院拆电台的时候。”
“你还留了一路后手。”
“没有后手。”苏勇说,“只是赌北岸的人还活着。”
韩长山沉声道:“你赌对了。”
远处,炮声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