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去是拖累。”年轻人看着她,“我姓赵,赵生。我们连里的人都叫我小赵。苏护士,你出去以后,要是见着刘排长,帮我告诉他……北山那批药,没丢。”
苏晚的眼睛猛地红了。
“你自己去告诉他。”
赵生笑了一下。
“俺也去不到了。”
坑口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不止一个方向。
有人正在穿过倒塌的院墙,雪地里传来急促的日语命令。几束手电光已经扫到尸体坑附近,光柱在风雪中晃动,像一把把冰冷的刀。
苏勇猛地拉开保险栓。
“苏晚,带人下去。”
“你呢?”
“我把上面的人引开。”
“你肩膀废了,跑不了。”
“跑不了也得跑。”
“我去。”
“你去,谁带他们穿排污管?”
苏晚咬紧牙关。
苏勇看向白秀兰。
“你熟路,带他们走。苏晚跟你一起。”
白秀兰抬头望着他。
“那你呢?”
“我会追上。”
“你拿什么追?”
苏勇没有回答,只将腰间最后两枚手榴弹取下来,塞进白秀兰手里一枚。
“铁网后面的人,能打就打,打不了就炸管道。别让他们跟着你们过去。”
白秀兰接过手榴弹,手指微微颤抖。
“苏勇。”
“走。”
“你要是死在这里,北斗三号就断了一条线。”
苏勇看着她。
“所以我不会死。”
白秀兰没有再说话。
她俯身去扶赵生,苏晚却抢在她前面,一把将赵生背到背上。赵生的手垂在苏晚肩头,血一点点渗透她的棉衣。
“下去!”苏晚低喝。
白秀兰带着另外两名伤员钻入坑底。
苏晚最后看了苏勇一眼。
“你要是敢骗我——”
“我不敢。”
“你最好是不敢。”
她转身跳进尸体坑。
苏勇等她们消失在土坡后面,才将地上的木板重新拖回来,半掩住坑口。随后,他抓起老何掉落的木杖,掂了掂分量。
木杖沉得不正常。
他拧开杖头,里面果然藏着一截短小的金属管,管中塞着一张卷起来的薄纸。苏勇展开一看,瞳孔微缩。
纸上画着医院周围的布防图。
东侧洗衣房、煤渣巷、水塔、尸体坑、河道暗沟,所有出口都被红笔标了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