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进盒中,拔掉保险,转身扑向旁边的排水沟。
“轰——”
爆炸掀起大片煤渣。
水塔底座被震得裂开一道缝,电话线被彻底炸断。附近几名追兵被冲击波掀翻,惨叫声和断线的噼啪声混在一起。
与此同时,医院前院突然响起了日语怒吼。
“通讯中断!”
“东侧有袭击者!”
“坂田少佐命令,增援水塔!”
苏勇躺在排水沟里,嘴角溢出一丝血。
他赌对了。
水塔的线路一断,坂田会以为东侧来了大队人马。至少几分钟内,围堵尸体坑的兵力会被抽走。
但这几分钟,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
他撑着地面刚要起身,身后忽然传来脚步。
很轻。
不是日军军靴踩雪的声音。
苏勇的手摸向空了的枪套,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果然在这里。”
铁算盘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破旧羊皮袄,脸上沾着煤灰,左手拎着一支短冲锋枪,右手还拖着一只帆布袋。袋子里隐约露出几捆炸药和雷管。
苏勇看着他。
“前院那两声,是你干的?”
“除了我,谁还会把炸药塞进坂田的卡车底盘?”铁算盘咧嘴一笑,“本来打算多炸两辆,谁知道你们这边闹得比我那边还大。”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你以为北斗三号真就你们三个人?”铁算盘蹲下身,看了一眼苏勇肩头的伤,“白秀兰让人把消息送到城西药铺,我就知道医院出事了。”
“谁送的?”
“一个扫地的小孩儿。”
铁算盘抬头看向医院方向。
“那孩子说,白护士让他传一句话——东门关,地下走,五点前见河。”
苏勇沉默了一瞬。
白秀兰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也许她没有彻底背叛过他们。
也许她只是被困得太久,久到连自己都不知道该站在哪边。
“人呢?”铁算盘问。
“尸体坑下面。”
“那地方被封了。”
“我知道。”
“你知道还让他们下去?”
“排污管能通南河。”
铁算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南河?”
“怎么了?”
“今晚南河不通。”
苏勇抬起头。
“为什么?”
“坂田在河道上布了机枪。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