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又用布条死死缠住。
“他需要输血。”她说道,“再这么走下去,撑不过半个时辰。”
铁算盘环顾山路。
日军正在撤退。
几辆还能发动的卡车调转方向,朝北面逃去。剩下的人则丢下武器,沿着山坡向高处攀爬。洪水还在不断从出口冲出,山路已经变成一条混着泥雪的河。
“我们也走。”铁算盘说,“这里马上就要塌了。”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阵细密的碎裂声。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阵细密的碎裂声。
岩壁上方的积雪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先是缓缓滑动,随后轰然塌落。
“散开!”
苏勇一把将苏晚推向旁边,自己则扑到马六的担架上,用身体护住他的头脸。
白雪、碎石和断裂的木桩从山顶倾泻下来,砸在岩台外侧。几名来不及躲避的日军被雪浪卷下山坡,惨叫声转眼便被洪水吞没。
岩台剧烈震动。
那道被炸开的水道出口两侧,裂缝迅速向上延伸,石壁像一张正在张开的嘴,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不能留在这里!”铁算盘冲过来,扯断固定担架的绳子,“往北面走!”
北面的山壁下有一条被积雪掩盖的小路,路旁立着几根歪斜的电线杆,电线早已断了,只剩下黑色的电缆垂在半空。
苏勇抬头看了一眼。
“那边有路?”
老人指着山坡上方。
“是旧矿道,通到石谷背面。以前窑厂运煤,后来废弃了。”
“走。”
两名年轻人抬起担架。
积水已经漫过脚踝,山路泥泞不堪。每走一步,脚下都像踩进了深坑。马六昏迷不醒,担架不断下沉,两个年轻人咬着牙,几乎是拖着他往前挪。
苏晚扶住老人,白秀兰则端枪断后。
铁算盘回头望了一眼水道出口。
洪水仍在喷涌,坂田已经不见了踪影。
“苏勇。”他沉声道,“那家伙是不是被冲走了?”
“没看见尸体。”
“那就是没死?”
“有可能。”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他命硬。”
铁算盘咬了咬牙。
“这种人,死了才干净。”
“所以才不能让他轻易死。”
“什么意思?”
苏勇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向北面山坡。
山坡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