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身形和韩铮差不多高,面容模糊,只有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在头部的位置亮起,像是两滴凝固的岩浆。他手中的武器在凝聚的最后一刻成型——一柄暗红色的长刀,刀刃的长度比例和韩铮惯用的拳头轨迹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对应关系,像是被反复临摹过很多遍之后的产物。
那人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等待。他出现之后立即动了,长刀从侧面挥出,刀势不快,但落点精准,像是提前预判了韩铮会向左闪避。
韩铮没有向左闪。他向前踏了一步,迎着刀锋的方向冲了上去,右拳在踏出的过程中已经蓄满力道,拳面上的金色光膜比第二层时更加凝实。刀锋与拳面之间的距离快速缩短,在即将接触的一瞬间,那人的手腕微微转动了一个极小的角度,刀锋偏转,从侧面削向韩铮的肩头。
韩铮的拳没有改变方向。他的左肩在同一时刻下沉了半寸,刀锋擦着战甲的表面掠过,留下一道细长的白痕。他右拳在刀锋掠过的同一瞬轰入那人的胸口。拳面穿透暗红色的苔藓时传来一种像是干透的黏土被击穿时的质感,那人的身体从胸口开始碎裂,化作无数暗红色的碎片,飘散在空气中,落在地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然后被地面吸收,重新变成了苔藓的一部分。
石壁上的裂缝无声地合拢了,那些暗红色的苔藓也恢复了平静,像是从来没有移动过一样。
独孤寒走到石台中央,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地缝。“裂开了。”
韩铮走过去。他脚下的石台确实有新的裂纹正在形成——从刚才战斗的位置向中心延伸,经过地缝边缘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向对岸扩展。石台正在缓缓裂开,像是一块被烤久了的面包,正在从内部一点一点地断开。
石台碎裂后,下方露出了另一层空间。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上来,带着一股温热的风,吹动了韩铮衣袍的下摆。下方是一间石室,比上两层更加狭窄,地面是深灰色的,中央有一块凸起的石柱,柱顶放着一只石匣。没有其他东西。
韩铮沿着裂开的边缘落下去,石室的地面比上方的石台低了大约两丈。他落地时靴底与地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随即被石室的狭窄空间放大,形成短暂的回音。石匣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