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告辞了。”说完便站起来。
韩铮又坐了一会儿,将茶碗里最后一口喝完后起身告辞。他走下石阶时,夜风正从浮空山背面灌过来。石阶尽头的阴影处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靠墙而立,手臂交叉抱在胸前,看不清面容,但能辨认出站在那里已经有一阵子了。姬长空等韩铮走近后,才慢慢站直身体,微微侧过头来,目光朝浮空山背面的方向偏了偏:“他今晚不去那座宅邸,但明天一早会去。”
韩铮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那个方向是废弃宅邸。”
“他这两次去都没有走正门。从宅子后墙第三块松动的石板下面有一条暗道,通到宅邸地下一层的旧书房。里面有一张桌子,桌面上摊着地图。”
韩铮看了他一眼。“你进去过?”
“没有。远远看的。”姬长空说,“我站的那个位置只能看到墙内二层的窗沿,看不到桌面的纹路。”他收回目光,“话到了,你自己看着办。”
他说完转身朝街道另一侧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夜风又从巷口灌进来,吹动他肩头的衣料边缘,在微光中持续地翻卷着。韩铮站在原地,面朝那座废弃宅邸的方向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朝西城区的方向走去。石环的边缘在夜风中透着微凉的触感,那道裂纹比今早又长了一丝。
……
夜风从西城区深处的巷道中灌出来,在石墙表面拖出细长的呜咽声,像是什么东西被压在缝隙里反复摩擦。
韩铮回到石屋时,门缝里还透着一线光。他推门进去,萧玄正坐在桌边翻一本旧册子,页边已经磨得发毛,纸面泛黄。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听到门响也没有抬头。旁边多了一只粗陶碗,碗沿搁着一双还没有动过的筷子,汤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独孤寒在你走了之后出去过一趟,刚回来不久。”萧玄将册子合上,“他没说去了哪里,也没带剑。”
石屋内安静了一会儿。韩铮在门口站着,衣袍下摆沾着的夜露正沿着布料边缘向下渗,在地板上留下几滴深色的水痕。“我去一趟废宅。”
萧玄没有多问,只是抬眼看了他片刻,然后低下头继续翻那本旧册子。“后院墙根第三块石板是松的,但如果从那里进去,拐过两个弯之后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