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军主大约五步的位置时,把长杆从竖握调整为斜握,杆尖指向地面。然后他动了,一步跨出,脚下的地面在被踩实的那一刻发出一声闷响,碎石沿着靴底边缘飞散,整个人压低的姿态像一块被投出的石块,沿着一条直线切向军主的正面。
军主的短刀已经全出鞘了。刀身横在胸前,刃面朝外,他握刀的方式不是劈砍的握法,手指扣在握柄中段,像是准备用刺或削来应对接近的对手。他的刀在韩铮进入攻击范围的一瞬递了出去,刀尖的路线不是直线,是一条微弧,落点在韩铮左肩和颈侧之间。刀尖突破空气时几乎没有声音,但韩铮在刀尖到达之前偏转了一下肩头的角度,让刀尖擦着衣料掠过。
然后他送出右拳。这一拳没有蓄力,他直接从移动的惯性里把拳递出去,拳面沿着一条平直的线路从刀势下方穿入,落在军主持刀那一侧的前臂上。落点不是手腕,是肘关节内侧。拳面接触到那处位置的瞬间,军主的前臂向内侧偏了大约两指。他的刀势也随着那个微小的偏移偏出了原有的路线。
军主的脚在地面上平移了半步,重新调整重心。他看了一眼自己前臂内侧的衣料,那里的布面被拳风压出了一道褶皱,没有破损,但那个位置的皮肤下能看到明显的皮下淤痕正在浮起来。军主沉默了几息,他的目光在韩铮的拳面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重新看向韩铮的脸。
“我刚才问你什么来历。”他说,“不是问你的师承,是问你的状态。”
“我说了,路是平的。”韩铮把拳头松开,活动了一下手指,“走完就完了。”
军主没有再接话。他收起了短刀。他偏过头朝那些士兵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线:“这柄短刀是从血骨城城主的收藏里拿来的,他让手下人交给我的时候说,如果对手能空手接下这柄刀的一击,就让我别拦了。”他顿了顿,把刀收回了腰侧,“他说得对。”
韩铮没有等他话音完全落下。他侧过身,继续往前走,穿过那排士兵留出的空隙,脚步没停,一直走到凹陷边缘的缓坡下方才慢下来。他沿着来时的方向走了一阵子之后停下来,把长杆竖立在身前,回头看了一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