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深处传出来。
“主人,西南。”
“有东西在叫我。”
那声音很轻,却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同一时间,陆玄袖口里钻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苏小狸睡眼还没散,先打了个哈欠,紧跟着鼻尖动了动,整只小狐狸都精神了,尾巴唰地竖起来。
“那边!”
“那边有老味道!”
它说完,耳朵都立得直直的,像是生怕陆玄不信,还朝西南方向急急蹭了两下。
陆玄没再耽误。
他的脚下荡开一圈金光,停住的现实夜空从他面前被撕开了一条缝。缝里不是主楼,不是百里家的灯火,是另一片天地。
那道缝很窄,却像把两个世界生生剖在了一起。缝隙边缘流淌着细碎金纹,像是某种古老法则被强行拨开后留下的余烬。
他抬脚走了进去。
一步跨出,四周那种凝固的城市冷意便被彻底甩在身后。空间短暂扭曲,视野像隔着水面晃了一下,鼻端先闻到的,不再是钢铁、灰尘和血味,而是土腥、草木与柴火混着晚风的味道。
金光在身后一收,停住的现实被隔在缝外。
紧跟着,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天亮着。
日头已经偏西,天边带着一层暖红。脚下不再是高楼和玻璃,而是厚实的泥地和青石路。再远些,是一片不大的村子。
村子不大。
也就几十户人家。
篱笆墙,土房,木门,屋顶压着旧瓦。村口挂着风干的玉米和山货,几只鸡正在路边啄米,远处还有孩子追着跑。炊烟从几家院子里慢悠悠飘起来,空气里有刚出锅的面香,还有柴草燃尽后的微苦气味。
村子正中间立着一块很大的石碑,灰白色,半截埋在土里,碑面磨得发亮,上面有一道极深的旧剑痕。
剑痕从上到下,斜斜贯穿了整个碑面。
明明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可站得近一点,仍能从那道痕迹里感到一丝极淡的锋锐,好像出剑的人只是离开了,并不是死了。
陆玄落下来的时候,没有收气息。
金光从天上坠下,直接落在村口前那片空地。
“砰。”
地面轻轻震了一下。
不重,却足够让整座小村都听见。
整个村子,瞬间安静。
原本追着鸡跑的孩子定在原地,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