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打草惊蛇,只是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重新靠回椅背,双手抱胸,仿佛只是在闭目养神。
这趟“穷游”的绿皮火车之旅,原本以为只是一段漫长而无聊的垃圾时间,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聊啊。
伴随着火车“况且况且”的有节奏的撞击声,窗外的景色开始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原本平坦开阔的平原逐渐退去,起伏的丘陵开始占据视野。随后,稀疏的树林变得越来越茂密,最终化作了茫茫无际的林海雪原。
夜幕降临,黑暗如潮水般吞没了天地。
车窗上开始结起了厚厚的冰花,形状各异,像是大自然在玻璃上雕刻的神秘符文。
车厢内的温度也随之骤降。即便是有暖气,那种透骨的寒意依然顽强地从每一个缝隙钻进来,让人忍不住想要裹紧衣服。
周围的乘客大多都已经睡去,发出此起彼伏的鼾声。只有偶尔经过的列车员,还会用慵懒的声音推销着“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
终于,在漫长的、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铁腚之旅折磨之后,百里胖胖感觉自己的腰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就在他快要崩溃地跳起来骂人的时候,广播里终于传来了列车员那带着浓重大碴子味、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到站——安塔县!安塔县到了!本次列车终点站。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这声音仿佛是一道赦免令。
“呼——终于到了!”
百里胖胖如蒙大赦,一跃而起。因为动作太猛,还差点撞到了上面的行李架。
他揉着屁股,脸上写满了激动与解脱,第一个冲向车门:“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坐硬座了!再坐我是狗!”
曹渊也被这一路折腾得不轻,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拿起长刀站起身,对着陆玄点了点头。
陆玄和曹渊相视一眼,也收拾好那简单的背包,起身跟上。
只是在下车前,当周围的人流开始推推搡搡地往门口涌动时,陆玄并没有急着挤出去。
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护着孙女的老大爷也醒了。
他正在小心翼翼地把桌子上的橘子皮收进一个小塑料袋里,似乎那是不可多得的燃料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