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翻身下马,走到影有邪的尸体旁蹲下,面无表情地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先是摸出几瓶毒药,小瓷瓶封得严严实实,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腥甜的气味直冲鼻腔,显然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又摸出一张五千钱的票据,是镇上一家钱庄开出的凭证,盖着鲜红的印章。最后是一串钥匙,铁质,大大小小五六把,不知是开什么锁的。
陈天将毒药、票据和影有邪随身带的一把匕首收进怀里,那串钥匙他没拿,随手丢在了地上。然后他提起那堆碎肉,走到桥边,一扬手扔进了江里。浑浊的江水翻了个花,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有几尾大鱼从水底窜上来,争抢着这从天而降的食物。
他将散落的七匹马用一根绳子串在一起,打算到镇上的市场里卖掉。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马车前,伸手拉开了车门。
车厢里,胡家父女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胡老脸色惨白,一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胡家小姐更是花容失色,眼眶红红的,泪水把脸上的脂粉冲出了两道痕迹,显然是刚才被吓哭了。两人方才在车厢里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那六声尸体落地的闷响,那一声凄厉的惨叫——想来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正闭目等死。
看到拉开车门的是陈天,胡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似的瘫软下来。他颤巍巍地下了马车,看到桥面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看到其余护卫全都死了,只有陈天一个人活着站在面前,眼眶一热,双腿一弯,竟直直跪了下去。
“少侠真是好武功!”胡老的声音带着哭腔,干瘦的身子伏在地上不住地颤抖,“到了国都,必有重谢!必有重谢!”
胡家少女也从车厢里探出头来,眼里的泪水还在打转,但看到陈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不知怎的,心里竟安定了许多。
“那多余的马我卖了哈。”陈天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胡老跪在地上连连点头:“全听少侠的,全听少侠的!”
陈天牵着七匹马去了镇上的骡马市。乔邻河镇是个商贾云集的地方,马匹向来紧俏,加上他这几匹马虽然瘦,但都是能跑长途的健马,倒也不愁卖。一番讨价还价下来,一匹马卖了三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