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几乎满溢,又夹着难以自抑的狂喜。
不必再向沈从沢求证了,此刻他已然全明白了。
沈从沢口中那“最后一个底牌”,一路上藏着掖着、直到最危急关头才肯动用的手段,竟是请玄清公降临!
他咽了口唾沫,望着那片自沈从沢身上涌出、愈发炽盛的金色光辉,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反复回响:沈从沢竟能请玄清公降临!
这就是神灵亲信的底气么?
遇到打不过的强敌,直接请神降临?
怪不得面对那师祖的绝境封锁,沈从沢依旧不慌不忙。
他若能请神降临,走遍天下都不必慌。
还是沈从沢会藏,底牌藏得够深!
这便是背靠神灵的从容么?
盛廷昌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太上皇体面,双手伏地,额头重重叩在归正钟内的地面上,声音压抑不住地发颤,却恭敬至极:“盛国盛廷昌,恭请玄清公!”
他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跪的是沈从沢。
那只是表象,他真正叩拜的,是沈从沢身后的玄清公。
宋玄清目光落在沈从沢身上,自然回应了这道祈求。
沈从沢确实已到极限。
面对虚山观师祖那远超常理的存在,即便借来神力,也不过勉力支撑。
即便此时让沈从沢退走,下次再来试探,也未必能再逼出那虚山观师祖更多深浅。
不过也足够了。
他感觉那虚山观师祖或许还藏着些手段,但修为深浅已大致有数。
那师祖确比雾强出数倍,但宋玄清感觉,强得有限。
以他如今实力,即便退一步说,杀不死那师祖,那师祖也未必能拿他怎样。
更何况,他身为神灵,天然克制邪祟。
真交上手,那虚山观师祖多半会被他压制。
盛廷昌仍跪在钟内,紧张而期待,想着今日或许能一睹玄清公真颜。
然而比他预想更先到来的,是外界骤变。
方才还算清朗的月色,瞬息之间风云骤变。
墨色雷云自九天之外狂奔汇聚,层层堆叠,沉沉压下,将整片天幕吞没。
紫金色雷霆在厚厚云层中窜涌炸裂,雷声滚荡八荒,震得山岳齐颤、天地同鸣。
暗沉雷云最深处,神光穿透重重黑雾,一道巍峨无边的神影,静静浮现在雷云之中。
祂身形朦胧,眉目难辨,立于万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