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大堂的阴影里,连脚步都带着慌乱。
张千顺着沪小二示意的方向看去,目光瞬间锁定了第二排左边第二桌。那两个黑衣人,他前日便见过,只是彼时只当是寻常的外乡客商,并未过多留意。今日再看,才觉出几分诡异——两人皆穿着玄色的长衫,长衫料子粗糙,边角甚至有些磨损,一看便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可他们桌上摆着的,却是酒楼里最昂贵的陈年佳酿,点的皆是山珍海味,挥霍起来毫不手软,仿佛身上有花不完的银子。再看他们的相貌,皆是面色蜡黄,眉眼低垂,看不清具体神情,只露出的下颌线紧绷,透着一股冷硬的戾气,偶尔抬眼,目光如寒刃般锐利,扫过四周,带着几分警惕,不似寻常的富商,反倒像是常年行走在暗处的亡命之徒。更可疑的是,他们的口音,带着几分生硬的外地腔调,绝非木刺山城本地人。
张千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扣得茶盏微微发颤——这两个人,太过可疑了。衣着寒酸却挥金如土,口音外地却在此处频繁出没,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来木刺山城做什么?难道,他们就是偷了南山洞宝贝的贼?无数个疑问在他心底翻涌,他压下心底的波澜,示意身后的弟兄噤声,目光死死盯着那两个黑衣人,连戏台上演的什么戏,都未曾再看一眼。
戏台之上,锣鼓喧天,戏子们唱得声情并茂,衣袂翻飞,可大堂之内,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寒意,悄然弥漫。
那两个黑衣人,自始至终都端坐不动,腰背挺直,目光紧紧盯着戏台,神色专注,仿佛真的只是两个痴迷戏曲的观众。没有人来与他们攀谈,他们也未曾主动与任何人说话,既不惹事,也不喧闹,甚至连茶水都很少动,只是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含糊不清,只能隐约听见几个零碎的字眼,却辨不清具体含义。可越是这样,张千心中的疑虑就越重——这般刻意的低调,反倒显得格外刻意,像是在刻意隐藏什么。
夜色渐深,戏台之上的戏渐渐唱到了尾声,戏子们的唱腔渐渐低沉,锣鼓声也渐渐稀疏。那两个黑衣人忽然动了,动作极为迅速,却又异常轻柔,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没有丝毫拖沓,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