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绪渐渐飘远，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

手臂上有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他回过神来，看到兰芷正在揭开自己左臂上裹着的布。他身形一颤，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兰芷把布料慢慢揭下来，即使动作十分轻柔，可瓦西里还是疼得直抽气。

她心下一沉，等看到他手臂的样子，终于确定了自己的那点猜测。

只见瓦西里的手臂上有大大小小的肉洞，粗略看来，大致有七八个，有些已经快要长好了，有些却还在往外渗血，显然是最近的杰作。

兰芷将他整条手臂上的衣服都捋上去，所幸他还算惜命，只在小臂上挖洞。因为不太熟练，有的洞挖的大，有的挖的小，兰芷细细检查一遍，发现他的左手食指尖也有不少的伤痕——看起来是用刀划的，还有一些是狰狞的齿痕。

兰芷确信那是自己的。

无他，从肉洞的愈合状态来看，瓦西里显然身体有超强的恢复能力，寻常人在自己身上开一个小口子都有可能死亡，他却是从自己身上挖肉出来，还在血管分布很密集的手臂上，能坚持活到现在，不仅是幸运了，简直是主角光环在吊着他的一口气！

而能在他身上留下这样明显伤痕的，也只有自己这个女巫了。她的牙可不是吹的。

一边瓦西里的脸上迅速升腾起红晕，他身上穿的是之前用窗帘做的一体式的袍子，包裹伤处的布料也是原本左臂的袖子制作而成的，后来因为左臂受伤，为了方便更换伤药，他就把袖子从上面剪开，当伤处布料被解开时，他左臂的衣服也会掉下来，露出半个胸膛和精致锁骨。

在兰芷仔细查看他伤处的时候，瓦西里只来得及用另一只手护住自己胸前，不让衣服掉下去。脑子混乱的瓦西里忘记了，他的右臂还好好穿着衣服，衣服是完全不会掉到肚脐以下，可他什么也没想，只能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等待兰芷查看完。

如此近距离地和兰芷接触，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事。瓦西里盯着她微蹙的和发色一样的红棕色眉毛，盯着她因为视线下移而低垂的眼睫，盯着她微翘着的圆圆的鼻头，好想咬一口；盯着她的唇……这或许是她身上唯一的瑕疵之处了：虽然只相处了不到一天，瓦西里却注意到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