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处节点是在第四处节点被发现之后的第三天确认的。
那天没有风,天空盖着一层均匀的灰白色薄云,把日光滤成了一片柔和的暖色调。
时也沿着那组等距的规律继续向北走,在走完第四处节点之后又迈出相同数量的步子,然后停下来。
那里没有明显的地表变化。
没有洼地,没有凹陷,没有石板——只有一片和周围几乎没有区别的草坡,像是路径在这里选择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来标记自己的存在。
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持续的热度正在从他掌心下的土层中向外传导,和前面四个节点的温度一致,但略高一些,像是埋得更浅。
他没有立刻开挖,而是沿着那个位置走了一圈,确认它和前面四个节点之间的间距确实保持一致。
第五处节点,间距一致,但地表没有任何可见结构。
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白奇听到他描述的那个位置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从书架上层取出那幅台地手绘图和更早的勘探队手抄本复印件做了对比。
他发现那处没有标记的地表位置的坐标,正好对应着图册边缘一处用铅笔圈出的小点。
“像是他们没有放置任何可见的结构,但用某种方式标记了那个位置。”
白奇放下图册,“像是第五处节点的存在方式不同,它没有石板,没有凹槽——它只有地表以下那层持续的热量,
像是要确认你确实在跟着那组间距走,而不是只靠地表标记来认路。”
那天下午,时也和苦玉再次去了那处草坡。
他们带了一把铁锹和一截细长的探针,白奇则在旧仓库里同步监测着信号数据的变化。
他们在草坡中央蹲下来,用探针沿着推测的位置插入土层。
入土大约半掌深的时候,探针触碰到了一层比周围更硬的质地,不像是石板,像是一层被压实的沉积物断面。
时也沿着那层硬质区域用铁锹慢慢挖开表层的草皮和泥土,露出下面一层颜色比周围更深的土质,质地细密,像是被长期压实过的旧地表。
他沿着那层深色土质的边缘继续挖,让它完整的轮廓逐渐暴露出来——大约一臂宽,边缘整齐,像是被人为修整过的。
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