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段弧线闭合的时候依然保持着它的功能,像是每一段弧线都在用同一枚铁片来确认自己的完成。”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把那枚铁片放在她桌面的笔记本旁边,沿着弧线朝向放好。
苦玉低头看着那枚铁片。
她没有把它收起来,只是让它停留在笔记本旁边,和那些节点之间保持着相同的朝向。
她看了很久,然后说:“如果这枚铁片是每一段弧线的共用接口,那它本身可能也在记录着整条路径的信息。
每完成一段弧线,铁片就多储存一段信息。”
时也站在门口,晨光从走廊尽头照进来,在他脚边形成一道斜长的光带。
他想了想,然后说:“像是铁片本身就是一张可以持续写入的介质。
每走完一段弧线,它就会自动记录下那段弧线的信息。”
苦玉没有接话。
她低头看着那枚铁片,它在晨光中泛着一层均匀的暗色光泽,像是一张被写满了但还有空白页的旧信纸。
她在那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说:“像是铁片还没写完。”
那天下午,方屿沿着第一段弧线的走向走了一趟,走到圆心位置之后没有停下,继续沿着弧线的曲率方向走完了第二段弧线的全程。
他用了整个下午走完了整条双弧线的全段路径,从旧矿区的第一处节点开始,经过所有十八个节点,最终在第二段弧线的圆心处停下来。
那里和第一段的圆心一样,地面上没有任何标记,但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的时候,感觉到了一阵稳定的、持续的热量正在从土层下方传上来。
他在那里蹲了很久。
他注意到在地表以下,两个圆心的位置在土层中形成了一种极其均匀的、像是被某种长期作用力塑形的双圆相切结构,
两个圆周在同一个点相交,像是整条路径在完成了两次闭合之后,正在形成一种新的自洽结构。
他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他走得很慢,膝盖在走了一整个下午之后开始发酸,但他没有停下来休息,用自己的步伐完成了两段弧线之间的路径衔接。
他回到观测站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苦玉站在门口,看到他走回来的方向,侧过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把手边那杯热水又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