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留下的物理痕迹。
树苗正在用根系渗透的方式,把信号路径从地下传输到地表上,像一个被埋入土层的通信端口,在圆心激活后开始向外界输出信息。”
那天下午,时也又去了一次圆心位置。
他在土包边缘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层涂层表面,感觉到热度正在以一种比之前更均匀的方式从他掌心下传上来,
像是整个圆心正在把能量重新分配到涂层的每一个区域,以应对新的输出任务。
他在那里蹲了很久,久到暮色开始收拢,把土包边缘的草丛染成暗金色。他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他在路上遇到了苦玉。
她正从矿道入口的方向走回来,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像是也刚完成了某种不需要记录的确认。
两个人在砂石路上停了一下,隔着几步的距离。
她看了一眼他走来的方向,没有问他又去了圆心。
“它在输出信息,”时也说,“不是信号,是物理痕迹。树苗正在用根系把路径的形态带到地面上。”
苦玉站在那里,安静地听他说完。
“像是系统在完成双弧线闭合之后,开始用新的方式把自己的结构投影到地表上。”
她没有继续追问,侧过身让开路面,他走过去之后她也继续沿着自己的方向走了。
两个人在砂石路上各自走了一段,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方屿在日志里写道:“圆心位置出现树苗信号物理痕迹,形态与弧线结构一致。
推测树苗正在用根系渗透的方式将路径结构投影至地表。”
他写完之后放下笔,窗外的月光很亮。
他把那页纸摊开在桌面上晾了一会儿,然后合上日志放在书架中层,站起来走到窗前,站了片刻。
月光沿着他的肩膀和衣领的轮廓勾勒出一道细长的边缘线。
白奇第二天把那片样本又做了一次更细致的成分分析。
他用了整个上午来逐段检测样本的细胞结构,确认它和台地上那株分株苗的木质部切片之间存在极其接近的对应关系。
他在日志里写道:“圆心处发现的干涸痕迹由树苗根须分泌物构成,成分与分株苗木质部组织一致。
树苗正在通过圆心位置的地表结构持续向外输出根须分泌物。”
他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