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火炉的火脉便随之微微明灭。像病人动过一场大手术之后,终于脱离险境,被安安稳稳放在洁净温暖的床榻上。
宁拙望著它,目光温柔。
大头少年没有打扰。
他甚至主动收敛了人命悬丝的存在感,只维持最浅的一线联系。
他想起铁狂的关照:「灵宝成灵,本就不易。能活下来,就是造化。接下来你要注重温养,别急著催炉炼丹。」
「南明火炉大修之后,等同于重塑根基,脱胎换骨。朱雀器灵也需要适应它的全新身躯」,要给它一定的时间进行缓冲。」
「风水宝地能养人。全新的南明火炉也会保养器灵朱雀,久而久之,器灵的形态也会因为全新炉体,而发生改变。」
「等到哪一天,它的形象彻底固定,那就说明它完全适应,到那时它才和新的火炉完全契合,炼丹的成功率将升至最高。」
宁拙将铁狂的这番关照听在心底,并没有急著炼丹。
「著急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债主们。」
「我才是南明火炉的主人,什么时候炼丹,本就该听我的。」
「不过————朱雀器灵变形之事,还有待商榷。」
宁拙眼底闪过一抹思虑的光,旋即,他收起南明火炉,将三骁索命钉取了出来。
这是一枚锈黑色的长钉。
七寸钉身布满细密倒刺。长钉尾部嵌著半枚残破的魂晶,魂晶之中蜷缩著一道透明人影,面目模糊,胸口有三道互相交叠的伤痕,仿佛三柄不同兵刃同时贯穿了身躯。
宁拙取出长钉,后者便发出一声极低极细的魂啸,散发出强烈的恨意,让人感到刺骨的冰冷。
宁拙记得很清楚,当时提供给他此钉的蒙面修士言说:此钉中有其家族元婴老祖的残魂。老祖宗当年被向门三骁联手斩杀,元婴破灭之际仅剩一缕魂魄未散。他矢志复仇,耗用全族底蕴,设下大阵,以魂魄为炼材,最终炼出这个元婴级的法宝。
「此宝一次用尽,命中之后,可暂时令同生共死神通失效!」—一当时这句话,让宁拙极为感动,总算是等来了能够对付向门三骁之物。
但宁拙生性谨慎,面对种种资助,手抚机关戒指,暗问自己运用这些,去战向门三骁如何?
结果戒指紧缩,几乎要掐断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