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山峦的轮廓在夕阳的勾勒下依旧像一道沉默的承重的脊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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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山峦的轮廓在夕阳的勾勒下依旧像一道沉默的承重的脊梁(10/13)

,没有裂缝,没有盐霜,没有能让她赤脚奔跑的田埂。她的公寓楼高耸入云,窗外是川流不息的车灯,像一条条发光的、永不停歇的河。

她租住的房子,地板是光洁的复合木地板,踩上去,没有任何回响。她试过赤脚走路,脚底光滑,却感觉不到一丝踏实。她怀念老屋青砖地的微凉,怀念田埂红土的微潮,怀念墙根下那片硬土硌脚的触感。

她开始写东西。起初是日记,后来是散文,再后来,是小说。她写的,全是土地,是老屋,是田埂,是阿公阿婆,是那个赤着脚、在泥地上画画的阿沅。她写得越多,越发现,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细节,反而在记忆里愈发清晰、鲜活——阿婆纳鞋底时银针在发间蹭过的“嚓嚓”声,阿公烟锅里火星明灭的节奏,田埂裂缝里西瓜虫蜷缩的弧度,歪脖子枣树在风中摇晃时,枝干发出的、细微的“咯吱”声……

记忆,原来并非随时间流逝而模糊的底片,而是一口深井。你越是向下挖掘,越能触到那从未干涸的、清冽的泉眼。那泉眼,就藏在土地沉默的褶皱里,藏在老屋墙皮剥落的缝隙中,藏在田埂每一道细微的裂痕之下。

她给老家打电话。电话那头,阿婆的声音依旧清晰,只是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喘息:“……枣树今年结得少,果子也小了些……你阿公的腰,弯得更厉害了,可还天天往田埂上跑……”

阿沅握着听筒,眼前浮现出阿公佝偻的身影,在田埂上缓缓移动,像一枚被时光反复摩挲、却依然温润的旧铜钱。她忽然想起小时候,阿公教她辨认田埂上不同形状的裂缝:“看,这道细长的,是‘蚯蚓纹’,说明土松,肥;这道宽而深的,是‘牛蹄印’,说明土硬,得深耕……”

原来,阿公一生,都在用身体丈量土地,用皱纹解读土地,用汗水浇灌土地。他从未离开过土地,哪怕他弯下的脊背,已经与田埂的弧度融为一体。

阿沅二十八岁,父亲病重。

她连夜赶回。推开老屋的门,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陈年干稻草、桐油、晒透的棉被和灶膛余烬的暖香,依旧扑面而来,却比记忆中淡了许多,像一杯被反复冲泡、滋味渐薄的茶。

父亲躺在东厢房的床上,瘦得只剩下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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